穆箴言既不回答也不否認,他往前一步,腳底泛起的無色漣漪,瞬間將整個院落籠罩,旁人再窺探不得。
玄雲子上下掃了眼這番模樣的他,眉頭微微皺起,“就算是為了師侄,師弟做的,是不是太多了?”
一旁的玄淵插話道:“可不止這個,掌門師兄你是不知道,我這幾月見到了什麼。”
他倒水似的將穆箴言如何待林忱的樁樁件件交代了一清二楚,甚至同乘一把劍一事都說了。
然後他就感覺到一陣刺骨的寒氣襲來,似乎要將他整個人瞬間冰凍,下意識縮到了玄雲子身後。
玄雲子聽完後,面色五味雜陳,他來此,可不單單像玄淵說的那般,為湊熱鬧而來。
也不對,也是湊熱鬧,但此熱鬧非比尋常。
關於獸潮,自穆箴言說要來西境後,他就沒再過問,他應是師門中唯一知道他來歷之人,因而對他的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
若連他都不能解決此事,乾元大世界淪陷於獸潮之中,不過是早晚的事。
當時臨近中元,這師徒二人要出山門一事,他只預感到他們此行會有事情發生,是好是壞卻並不明昧。
然四境大比開啟之際,卦象忽轉大凶,雖如此,但隱隱有一線生機可循,隨後他聽到了穆箴言說會跟著一同前往。
他便明白,這一線生機多半在他身上。
可聽完玄淵所言之後,這生機,或許在林忱身上也說不準。
穆箴言對他如此上心,又怎可能讓他遇險。
想起他來時所卜一卦,他原是想測吉凶,可一旦與穆箴言相關,便會變成明面上是下艮上兌,但卻跟平時大有區別的卦象,總之處處透著古怪。
不管重複多少次,結果都一樣,他還差點因卜算次數過多而遭雷劈。
與姻緣相關,身為師兄的他,又怎麼可能坐的住,將擔子撂給座下弟子,就匆匆趕來了。
結果剛到此地,就看到了如此驚天動地的一幕。
他斂下思緒,看向穆箴言,“師弟,你給師侄結的什麼契?”
“一種普通魂契。”穆箴言說道,“他這一世註定要與天道作對,有此契約在,我可隨時傳到他身旁。”
他原是想結共生契,但林忱此時的靈魂還太弱小,根本無力承受,只能退而求次。
“天道?”玄雲子想起洞天小秘境大有古怪一事,忽然道:“洞天小秘境中的種種怪事,就是為了將師侄……”
他沒將最後兩個字說完,哪怕是當時還在閉關的玄淵,也聽懂了。
一個小小的築基期秘境折損這麼多精英弟子,若說不反常,誰都不信。
看到穆箴言點頭,玄雲子問出了此行的目的:“你和師侄,現在是何種關係?”
如果卦象所指的另一半是林忱,那古怪之處就有了說法。
玄淵看了莫名其妙的玄雲子一眼,搶先回道:“掌門師兄你莫不是糊塗了,你都叫師侄了,這不是師徒關係還能有什麼?”
然後他就收到了玄雲子那恨鐵不成鋼的眼神,心裡猛地“咯噔”一下,他緩緩開口:“難不成真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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