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起,耳根便染了紅暈。
林忱抬手揉了下眼睛,“我這是睡了多久?”
“三日。”穆箴言垂眸,指腹落到他眉間,“這幾日並無要事發生,你且安心在此待著,若是不想悟道,我可帶你四處走走。”
林忱點頭,忽然抓住他的手腕,手指順勢而上,撫過掌心,最後,與之十指相繞。
“我的執念是師尊,可師尊分明已經答應,為何我總覺得,心魔還在?”
“你的心境還未徹底沉下來,執念暫歇,但仍在,心魔自然不會消失。”穆箴言又道,“要如何靜下來,得你自己去領悟。”
林忱鬆開手,接住那片打著旋兒落下的桃花,坐起身,十分自然的靠在他身上,“我明白了。”
心魔因執念而起,也因執念而滅,執念得到滿足,如何心靜,成了關鍵。
他能想到的唯一原因,便是那個遲遲沒有動靜的主線任務。
還有兩年時間,他不急。
林忱想通後,忽然抓起身旁之人的手,將指尖的花瓣放到他掌心。
靈魂面貌的師尊,看似要比本尊來的溫柔,但也更讓人望而生畏,不敢觸及。
林忱心想,若不是他們關係不同,他興許也會這麼認為。
穆箴言將這片花瓣放入懷中,輕輕抬手,上方那棵桃樹忽的落下半截枝椏。
“你送我花瓣,我贈你桃枝。”他微微揚眉,“出去後,讓他將此物融入鳳淵琴,上方的裂痕,自可修繕。”
林忱接過桃枝的手一頓,鳳淵琴損壞一事他並未跟師尊提起,且鳳淵琴放在系統揹包......
大白信誓旦旦說本界之人無法察覺到它的存在,可師尊明顯來自更高位面。
他突然意識到,打從第一個照面起,他和大白就被看了個透徹。
那大白一開始的躲藏,其實根本就沒必要。
穆箴言抓起那個纏在林忱發冠上的裝飾物把玩,笑道:“你識海里的東西,我倒是知道來歷,它幫你,也是在幫自己,按著它的指引走,你們自能找到真相。”
林忱若有所思,他說的指引,指的應是大白髮布的任務。
“所以師尊是一開始就知道了嗎?”
“你可知,整座滄月峰都在我的神識籠罩之下?”
穆箴言指尖摩挲著類似裝飾物的葉片,接著道:“一開始,我只能看出來有東西在助你,至於何時確定它的身份,是你們從秘境回來之後。”
林忱瞬間瞭然,哪怕洛靈不說,但在傳承之地主殿,師尊的分神就曾出現過,能看出些什麼來,並不會讓人覺得意外。
大白的身份他沒有明說,想來也知道這又是一個得他們自己去尋的答案。
但夢魘獸讓他看到的那個場景,林忱仍是十分在意。
“師尊應該知道,我曾在寒霜仙府見過夢貘獸一事。我重新回到四境大比那段時日,但我身旁,只有它,沒有宗門之人,更沒有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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