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人手上都走不到一招?
那雙血瞳在閉上之時,都充斥著濃濃的不解。
穆箴言伸手,斬仙劍回到他手中,劍身上沾的血氣,正緩緩褪去。
他五指張開,點點如星辰之種的白芒自他掌中飛出,於上空聚攏,逐漸形成了一個流轉著無上道蘊的繁複圖騰。
圖騰上的道紋正不斷擴大,轉瞬間,就將整片極西之地籠罩。
穆箴言不去管那具化作本體墜地的龐大妖獸,只垂眸看了眼血氣緩緩消失的魔域入口,頭也不回地轉身。
自他身影消失的剎那,一朵朵晶瑩剔透的雪花從陣中簌簌而下,彷彿凝聚了世間最純粹的寒冷。
雪花觸地,冰霜之意以落點為中心,向著四周瘋狂蔓延,而魔獄之下的兇獸,在這股寒意的侵襲下,生機被瞬間抽離。
本就處於絕對零度的極西之地,溫度正以一種驚人的速度下降。
風聲,兇獸怒吼聲,全都消失,世界在這一刻安靜下來。
這場雪,徹底讓黃沙滿天的極西之地淪為萬古冰川,那群藏於地下萬里的兇獸,同樣成為其中一具冰雕。
萬里之外。
玄雲子見玄淵正想伸手去抓這特意避開他們的雪花,悠悠道:“你這雙手不想要的話,就試試看。”
後者聽後嚇得趕忙收回手,“我就是見這雪下得突然,想抓來看看。”
“你要是想看,回頭去滄月峰挖一些回你的峰頭便是。”玄雲子看向上空的法陣,“這雪融合了師弟的劍意,一旦沾染,若是及時將手砍下還有救。”
“不過就你如今的修為,估計是來不及動手,所以只能由我這個做師兄的代勞了。”
撿回一條命的玄淵:“......”
他正欲開口反駁,跟在二人身後的宗門長老突然輕咳一聲。
一旁的玄雲子瞬間收回嬉笑之態,他睨了一眼玄淵。
都怪這個蠢豬,才讓他失了風度。
玄淵察覺到他的眼神,很想質問他什麼意思,但看到那群緩過神來的各宗大能都朝他們而來時,亦如玄雲子,板起臉裝起了深沉。
慧禪住持最先趕到,他朝玄雲子行了個佛禮,鄭重道:“多謝貴宗尊者出手,才讓西境免遭獸潮之劫。”
玄雲子與慧禪住持客套不到兩句,其餘人就已緊隨其後。
他們抬頭看向上空那個籠罩一方天地的法陣,忍不住發問:“同是大乘境界,為何差距這般大?”
“不是差距大,是尊者太強。”
他出現不到半刻鐘,這群讓人聞風喪膽的兇獸就全死於其手。
試想,若換作自己,僅是看一眼,就被最後出現的那頭大妖拖入幻象,更何況是與之過招?
恐怕此時葬身於魔獄中的,就成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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