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忱將泡好的茶放到三人位置上,“哪有讓客人站著的道理?”
他的語氣溫和,卻帶了點不容抗拒的意思。
老嫗低頭掃了眼自己與他們格格不入的裝扮,最終還是坐下了。
林忱也不跟他們客套了,直截了當道:“告示的確是我所貼,這雲紋對我至關重要,三位若是知道些什麼,還請直言。”
他看向白爍二人,“若是兩位不要錢財,也可換成別的。”
身為皇室子弟,金銀對他們只能算錦上添花,有沒有都一樣。
他們為何會來,林忱倒是能猜到原因,紙上雲紋是他用靈力所復刻,白爍築基後期的修為,自然不會察覺不到。
他們會來此,多半也是他所提議,至於為何不是他自己來,原因當在白昱身上,他應該知道些什麼。
至於那名老嫗,只憑剛見面那個眼神,林忱就能斷定她曾見過自己。
白爍看向白昱,後者開口道:“雲紋來歷我不知,但曾見過類似的,只是不敢確認是否一致,不知仙長可能拿出原物一觀?”
林忱指尖輕彈,桌上的茶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疊放整齊領口朝上的舊衣裳,而他所復刻的,正是衣領上的雲紋。
他這一動作讓白昱呆滯了一瞬,回過神來後,他細細端詳著上方的雲紋,只覺越看越熟悉。
遲疑道:“這衣裳,和我記憶中的如出一轍,說起來,仙長也給我一種似曾相識之感。”
“早些年,我與同伴在城內遊玩時,曾見過一名粉雕玉琢的小孩,身上所著,應該是這身衣裳。”
白昱年長白爍五歲,幼時沒少跟著伴讀出宮,說好聽點是體察民情,說難聽點就是學累了,出來玩。
泛舟遊湖時,他就曾見過一名四五歲的少年,那仙童似的模樣,僅一眼就將他的目光奪走了。
他當時也是小孩心性,想著把人拐來皇宮給他當伴讀,只可惜下船後,人就消失在人流中,任他怎麼找都找不到。
但他卻記住了那小少年身上穿的衣裳,尤其是衣領上那特殊的雲紋。
回去後他曾跟宣帝說過這事,為此還捱了一頓訓斥。
宣帝見他不死心,便帶他去找了欽天監,欽天監的老道便讓他將雲紋畫出。
本是想替他尋人,但看到雲紋後,頓時歇了這個心思。
白昱當時年幼,聽不太明白,不過卻聽他們提到了仙家。
但只一個“仙”字,就不是他們這些凡夫俗子能沾染的。
再後來他又在城中大街見到那名驚為天人的小少年,這次他倒是上前打招呼了,但也僅限於此。
白昱毫無保留將此事全盤托出,又道:“這雲紋上的絲線看似一樣,但細觀之下,其實另有玄機。”
他指著衣領雲紋拐點處的絲線,“若是將旁的忽略不計,這幾個點連起來,像個圖騰,也像某種文字。”
白昱揚眉一笑,突然說道:“我當年見過的小少年,不會就是仙長吧?”
林忱沒有當年的記憶,若白昱所言不假,那他見過的那名小孩,應當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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