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忱向前一步,拉近了兩人間的距離,口中卻說著毫無關聯的話,“聽說北境常年極寒,不知道跟滄月峰比起來,哪一處更冷?”
“滄月峰。”穆箴言一眼便知林忱醉翁之意不在酒,淡淡道:“你想問什麼?”
這個回答林忱不用想也知道,他結丹後才能登上峰頂,北境總不可能只有結丹修士才能踏入。
只是沒想到師尊一眼就聽出了他話裡有話,回道:“只是有些好奇,能讓滄月峰終年嚴寒的師尊,是不是也這麼冷。”
穆箴言雪睫微垂,“是或不是,你不是知道嗎?”
林忱嘴角輕勾,眉眼上揚,語氣卻是異常平靜:“我忘了。”
“怎麼忘的?”穆箴言順著他說道:“可是因為我如今的模樣?”
林忱看著與自己身高相仿的師尊,將自己的手搭在師尊肩上,緩緩點頭,誇道:“師尊好聰明。”
指尖穿過他那頭垂落的銀白長髮,又道:“師尊陪我去了這麼多地方,那師尊就沒有想去的嗎?想帶著我一起的。”
穆箴言喉結微微滑動,“有。”
“哪裡?”
“只是你現在還去不了。”穆箴言任由他指尖胡亂撥動,“不過北境,我倒是可以帶你去我的降生之地,若是你感興趣的話。”
林忱又湊近了幾分,一樣的身高,他無需踮腳,只微微偏頭,便能湊到他耳畔。
他聲音壓低了些許,“師尊是怎麼知道我想問的就是這個?”
林忱溫熱的氣息,盡數灑在穆箴言耳廓,有些癢,也有些酥麻。
他依舊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那雙看向前方的瞳孔,瞬間暗了下來,“你不會平白無故有此一問。”
“你知我從北境而來,會對我所在之地感興趣再正常不過,就像我對你一樣。”
“哪怕你不提,我也會同你去十方村,看一眼你曾待過的地方。”
林忱聽到這番話,長睫微微顫動,眼睛似乎有些酸,眨了又眨,才將心底瘋狂翻湧的情緒壓下。
師尊如此態度,他又怎能不心動,不心生歡喜?
“箴言。”
穆箴言聽著他就湊在自己耳旁,嗓音稍低,帶著一絲暗啞,卻異常好聽的聲音叫著自己的名字,垂下的手終是有了動作。
他環住林忱腰身,下顎抵在他肩上,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拖長的尾音直直鑽入林忱心底,無端撩撥得人心尖發顫,心跳也隨之加快。
“怎麼辦,師尊你這突然的動作讓我忘了剛才想說什麼。”
“忘了便忘了,記得想怎麼做就行。”
林忱輕笑出聲,玩笑道:“那都不記得怎麼辦?”
穆箴言鬆開手,退開半步,深邃如淵的眸子看著林忱,而後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鎖骨處,“記不得也沒關係,我可以讓你記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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