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忱輕輕釦住穆箴言的手,與之相握,薄唇微張,帶著調笑意味說道:“能否和師尊探討一下師徒之道?”
穆箴言反抓著他的手,放在自己鎖骨處,深邃的眸中似乎染了幾分笑意,“你想如何探討?”
感受到指尖傳來的涼意,林忱微微一顫,下意識想要移開,卻又被那隻手輕輕按住,無法動彈。
四目相對,林忱眸中閃過一絲亮色,而對方的眼底則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他並未掙脫穆箴言的束縛,反而順勢向前傾身,他們的距離驟然拉近。
他忽然低頭,唇幾乎貼上穆箴言的耳畔,溫熱的氣息盡數噴灑在他的耳際,“我是第一次拜師,師尊雖也只有我一個弟子,可師尊畢竟年長我許多,我更想聽聽你的見解。”
穆箴言微微側頭,耳畔傳來的溫熱氣息讓他眸色一暗,眼底興起一絲難以察覺的波瀾。
他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抬起另一隻手,指尖輕輕撫過林忱眉骨,順著臉頰滑下,最終停在下頜處,稍稍用力抬起。
“師徒之道…”清冽的嗓音在氤氳水汽中緩緩響起:“師徒之道,自當要言傳身教,為上者,需為下者授業解惑。”
只是做出來的動作和所說的話,似乎並無關聯。
林忱被他抬著下頜,聽著他這番正經的話語,指尖輕輕摩挲著穆箴言的手背,目光落在他手上,“師尊說的是,可是現在這般言傳身教法?”
他說著,身子又往前傾了幾分,兩人的鼻尖幾乎相觸,呼吸交織間,曖昧的氛圍急劇攀升。
“可若是師徒之道,師尊的動作未免有些過於曖昧了?”
穆箴言掀起眼瞼,捏著下顎的手轉為扣著他的手腕,稍一用力,二人姿勢瞬間翻轉。
他將林忱按在池邊,池水也因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激盪起層層漣漪。
水花四濺,就連池邊的蒲團都沾上水漬。
處於下方的林忱發出一聲輕笑,抬起未被鉗制的手撫上穆箴言的臉頰。
骨節分明的手指順著他的下頜往下,最終停在唇瓣,又道:
“不過我很喜歡這樣的師徒之道。”
穆箴言唇角微啟,語氣依舊平靜,但那雙深邃的眼眸卻隱隱透出一絲危險的意味,“能得你喜歡,說明我做得不錯。”
“只是修道之人,需靜心。”他的聲音如清泉般冷冽下來,“吸納這醴泉之力有助於提升你對自身功法的感悟,玩鬧夠了,該收心了。”
“師尊說的極是,”林忱嘴上應著,可手上的動作卻未停下,“那師尊可能放開我了?”
穆箴言聞言當真就鬆開了林忱的手腕,退後兩步,與他拉開些許距離,“如此,便不會影響到你。”
“若要不影響,師尊得在邊上才是。”
林忱才說完,身體突然往前傾倒,竟是直接撲向穆箴言。
只聽“砰”的一聲,池中水花再次高高揚起,這下池邊的蒲團是徹底溼透了。
池水之中,林忱的唇精準無誤地貼上了他的唇,可察覺到腰間多出來的手時,他哪裡還不明白,師尊就等著自己這麼做呢。
他又一次,被釣了個正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