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酒壺看著雖小,內裡卻大有乾坤,他們對飲數碗,桌上的靈果都被林忱吃去半數,酒壺還不見底。
窗外的天色逐漸染了暮色,不復先前的敞亮。
他們除了一開始豪飲,後面就變成了細品。
靈果配著靈酒,他並沒有喝醉的跡象,反倒覺得思緒越發清晰。
林忱細細品了一口,辛辣的酒香在喉間綻放,配上清甜可口的靈果,回味無窮,絕對是讓人想反覆品嚐的滋味。
坐在對面的穆箴言一手支著腦袋,一手端著杯沿,雪睫垂下,姿態看著慵懶至極。
他答應不用靈力化開酒效,還真就沒用。
林忱問:“師尊可是醉了?”
“不曾。”穆箴言眼瞼懶洋洋地掀起,看著他,語氣平淡:“我雖不如你海量,但這點酒還不至於醉人。”
“師尊如何知我海量?”林忱頓了一下,又道:“通常喝醉的人只會說自己沒醉,師尊應該也不例外吧?”
穆箴言將酒盞送至唇邊,輕抿一口,提示道:“結丹大典。”
“可師尊不是在滄月峰嗎?”
“只要我想,整個雲天仙宗,都在我的神識範圍內。”
只是沒這個必要。
雲天仙宗可不小,跟一方大國的全部版圖相較,只多不少。
林忱又一次意識到,自家師尊的厲害之處。
可結丹大典時他只是應下炎日所求,取了藥園長老相贈的一壺好酒,並未貪杯。
這海量似乎說不過吧?
難道真醉了?
林忱狐疑地看著他,只可惜哪怕盯了許久,也沒能從這張異常出色的臉上看出什麼不同來。
不對,還是有的。
平日清冷的姿態,如今卻多了幾分隨性。
有些人,喝酒是不上臉的,例如自己。
林忱擱下酒盞,問了個毫無相關的問題,彷彿是天馬行空,想到什麼說什麼。
“師尊是何時離開的北境?”
“幼時。”
“具體年歲呢?”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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