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忱帶著吃得心滿意足的三隻回了滄月峰。
離開前,滄瀾倒是跟他提了一嘴木盒裡裝的什麼。
可也只說了大概,具體是一本什麼功法,他也不知。
林忱從青玉背上輕盈躍下,目光落在山腳洞府旁新築的小廟上。
不大的廟宇雖略顯簡陋,門楣上“大白廟”三字卻筆走龍蛇,遒勁有力,與內裡的質樸景緻形成鮮明對比。
蓋廟這事兒林忱沒讓師尊幫忙,自己憑藉著為數不多對廟宇的印象,幾番修改,才建成眼前這間古樸典雅的小廟。
為此,沒少禍害岸邊的雪松。
廟內空曠,僅擺放著一張雪松原木案几,而案几上方供奉的半丈寬的大白貓卻栩栩如生。
它蹲坐在蓮臺上,蓬鬆的白色長毛如綢緞般垂落脖頸。一雙鴛鴦眼流轉著琥珀與冰藍的異色光芒,隨著光線折射泛起璀璨星芒。
身體微微前傾,背部線條流暢自然,前爪虛搭在石階邊緣,彷彿下一秒就會竄出。
除了大小,和大白自己捏出來的本體倒是一模一樣,唯獨那氣質斐然的神態不像。
而這尊能以假亂真的大白貓雕像,自然不可能出自林忱的手。
他也不是沒有嘗試過,且以他現在的神識強度,煉製一個雕像還不是手到擒來?
可不管他怎麼集中精力,煉製出來的“大白”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要麼就是顏色對不上。
他也想不明白,明明煉丹和煉器都有相似之處,為何煉丹自己就能手拿把掐。
最終只能放棄,找來了師尊幫忙。
就是師尊讓他畫出大白模樣時出了點小意外,他可能是忘了自己沒有藝術細胞一事,也忘了能用靈力捏造大白的影像一事。
他敢說,要是大白看到自己將它畫成貓不貓狗不狗的樣子,肯定會氣得一蹦三尺高。
而看到穆箴言將他畫的圖紙收走後,林忱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師尊與洛靈心念相通,洛靈整日和大白廝混,對方又怎麼可能不清楚大白的模樣。
這分明,是拿他打趣了!
林忱正瞅著大白的雕像入神,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還未入夜,散這麼早?”
他回頭看去,穆箴言瞬間出現在他的視線裡。
“師尊。”林忱轉過身,取出了虞邑送的木盒,“滄瀾告訴我,這裡面裝的東西他在落霞居時見虞邑拿出來過,師尊可能看出這裡面裝的是何功法?”
他沒有當場開啟木盒,不僅是因為盒上流轉的道蘊太過驚人,也為裡面的東西。
他可沒有忘記虞邑逃下界的緣由,若猜測成真,這裡面裝的,極有可能就是他盜取的秘寶之一。
林忱同樣不理解的,還有虞邑的行為。
按理說這東西是他險些丟了命換來的,這麼輕易給了自己,那他圖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