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一個小小的次峰弟子也有資格在首席面前叫囂了?”大白“tui”了一聲,操著一口小奶音懶洋洋道,“就你這種雜碎,本喵一爪子下去就能將你拍成肉泥。”
大白眼珠子一轉,早在這人嗶嗶賴賴時就認出了他。
它記得,自家宿主第一次來功勳殿時,就有幾個說風涼話的主兒,這個張昭就是其中之一。
只是這人當時是為秦鳶兒憤憤不平, 如今卻將矛頭對準了秦鳶兒愛慕的宋熠。
大白啃完嘴裡的靈草,兀自感慨:兩腳獸果真是世間複雜的生物。
圍觀修士這才注意到,他們頭頂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幾隻吃得正歡的靈獸,看樣子似乎在此處逗留了許久。
為首的大白端坐在斬仙劍上,雪白絨毛似裹著日輝,搭配上那對琉璃般的鴛鴦眼,實在叫人難以移開目光。
就是這話聽著,也實在是太囂張了些。
可在看清它身後跟著的靈獸後,又覺得理所當然了。
“快看它們吃的靈草!”
人群中有人驚撥出聲。
“好傢伙,聚靈草、清心草、潮汐草...每一株的品相都在千年以上!”
“這小小一口就好幾塊上品靈石沒了,小師叔還缺靈寵嗎?我覺得我也可以。”
“還有我還有我,我以前在靈草園當了幾十年雜役弟子,別的不說,論打理靈草的本事,他們絕對比不過我,關鍵是我吃得還少!”
“那也加我一個!”
這嗓門中氣十足,惹得眾人紛紛朝他投去視線,只見這是一名長相頗為敦實的半大少年。
當過雜役弟子的修士問:“你會什麼?”
敦實少年撓了撓頭,隨後掰著手指頭一點點細數:“餓了會自己找飯吃,天冷懂得添衣,下雨知道往家跑...這算嗎?”
眾人瞬間用看傻子的目光看著他。
經由他們這麼一打岔,方才劍拔弩張的氣氛頓時緩和下來。
可別人不認識斬仙劍,可不代表宋熠他們仨不認識,尤其是劍上的大白貓,前不久,他們還在滄月峰新建的廟裡見過與之一模一樣的雕像。
宋熠當時只覺得林忱供奉一隻貓有些奇怪,卻也沒多想,甚至還祭拜了一番。
現在一看,就知道這隻貓在滄月峰的地位不簡單,能御尊者之劍,又能讓林忱親手為其蓋廟。
張昭聽了大白的話,氣得面色漲紅,尤其是後面聽到眾人對這幾隻靈寵的恭維後,更是氣得不打一處來,可面上是一點也不敢表露。
好歹也是近百歲的修士,又非真的蠢到無可救藥。
他敢道德綁架宋熠,不過是瞧準了他們隊伍並無元嬰修士,可對於林忱,那是萬萬不敢惹的。
早年他曾在背後議論林忱,後來得知對方真是天賦驚世駭俗,提心吊膽了老長一段時間,就怕那些閒話傳出去招致禍端。
然這麼多年相安無事,也逐漸忘了這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