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忱聽著眾人的議論,心底泛起一絲違和感。
先是一年前蕭北慕在橫煉山失蹤,緊接著就是半年前有人在附近城池大肆宣揚橫煉山有秘寶現世的事情。
如果真有什麼秘寶,宗內長輩不可能不知。
這興許只是一個幌子。
把這些人聚集到橫煉山的幌子。
就是不知道那個大肆獵殺七階妖獸的修士,在其中擔任了什麼角色,又是否和白芷珊有關。
林忱突然開口,清潤的嗓音穿透嘈雜:“諸位在此逗留數月,可曾見有秘寶現世的徵兆?”
“這倒沒有。”有人回答道,“若要說最有可能出現秘寶的地方,就是眼前這座山脈,只可惜咱們進不去。”
“是啊,我們好幾次想放棄離開此地,可每次走到半途,莫名其妙就又轉回了橫煉山。”
這話一齣,立即有修士應和:“俺也一樣!”
“先前就聽其他修士說橫煉山兇險,原本還不信,現在看來,這地方不只是兇險,還邪門得很!我從未聽說過,有哪個地方是來了就出不去的。”
顧子謙摺扇輕敲掌心,道:“林中瘴氣帶有致幻之效,諸位有沒有可能是不慎中毒,自以為已經離開,實則一直在林中打轉?”
“這不可能!這瘴氣可侵蝕經脈,若真中了瘴毒,我等又怎可能會毫無所覺?”
顧子謙一想也是,就沒再說話。
反倒是萬劍宗的楚修,從林忱開口時,眼角餘光就一直在他身上。
只聽楚修問道:“林道友從方才就凝眉不語,莫不是看出了什麼端倪?”
林忱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何以見得?”
楚修輕笑:“若非道友心有所想,應當不會問出這般意有所指的問題。”
一襲豔紅色長袍的紀雲清也開口道:
“早聞林道友天賦卓絕、風華無雙,如今不到五十便結嬰成功,堪稱同輩翹楚。想來橫煉山的事情定然逃不過林道友的眼。”
林忱聽著紀雲清給自己戴高帽一樣的話,眉頭微蹙。
他沒有刻意隱藏修為,主要是他頭上戴著的白玉簪,就有這一功效。
玉簪是師尊所贈,他不可能看穿自己的修為,那就是從旁人口中得知這一訊息。
他當日結嬰的陣仗不小,後宗內又給他辦了個結嬰大典,儘管門內弟子在外界嘴嚴,可他的名字從天榜劃去,訊息外傳不過是遲早的事。
這人能這麼快就收到訊息,可見也不是個簡單。
果不其然,眾人一聽紀雲清這話,皆用看妖孽似的目光看向林忱。
不足五十的元嬰,這是什麼概念?!
乾元大世界往上數萬年,都不超十人,而距今最近的那個,便是滄月峰那位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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