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水虺頭如搗蒜,道:“大人想問什麼,本座...小的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只是大人能不能先把神通收了,小的被壓得實在是喘不過氣來了。”
林忱眸色平靜地看著它,沒有說話。
蝕骨蛟極有眼力見兒,搖身一變,就成了普通水蛇大小,恭順道:
“不用麻煩,大人想問什麼直接問就是。”
都說識時務者為俊傑,如果說只是上古神獸的血脈壓制,憑藉著修為壓制它或許還能掙扎一下。
可林忱指尖符籙上縈繞的劍意,光是看一眼就膽寒,敢說半個“不”字,絕對身首異處的下場!
“你們方才所說的‘傀儡妖獸’是什麼意思?”
玄水虺搶著說道:“你們剛才殺的那群妖獸,吃了一種名為獸魂散的毒藥,這種藥能讓它們成為毫無自主意識的傀儡,只聽從控制者命令。”
蝕骨蛟見玄水虺搶了話頭,豎瞳滴溜溜一轉,跟著說道:“小的有個訊息,大人一定感興趣。就是那天香草...能不能還幾株給咱兄弟?”
林忱手指動了動,符籙的凜冽劍氣瞬間暴漲,嚇得兩條長蟲幼小的身軀止不住的顫抖。
不等林忱問話,就把它們知道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吐出。
“控制這群妖獸的是一個女娃娃,但真正發號施令的,是她身旁的邪修。這段時間莫名失蹤的妖獸,也是那邪修的手筆。”
“就連林子裡困住各位的陣法,也是你們來之前他匆忙佈下的。”
玄水虺偷瞄了眼林忱手上的符籙,發出一聲嗚咽:
“小的向來安分,修煉至今也只殺過該殺之人,若不是你們採了天香草,小的肯定不會追著你們打。”
蝕骨蛟在一旁瘋狂點頭,豆大的豎瞳硬生生擠出兩滴眼淚,看著好不可憐。
玄水虺補充道:“他們還擄了一個天靈根的男娃娃,小的剛才聽到大人的談話,想來就是你們口中那人。”
“如果大人想救那個男娃娃的話,最好在這幾日內找到他。晚了的話,那男娃娃怕是......”
“沒錯,我們雖然在黑水底下修煉,但是那兩個人時常從我們頭頂路過,說話也不避著,那邪修佈陣時還讓女娃娃莫急,說這幾日就能生生剜出男娃娃的靈根。”
“他們還說,現在還在橫煉山的人修,將成為祭品。”
兩條長蟲的一唱一和,除了祭品這一點,全都跟宋熠剛才的想法一一對上。
林忱面無表情,眼底卻彷彿結了一層霜,殺意轉瞬即逝,卻不是對眼前的長蟲。
“你們可知道他二人的具體位置?”
兩條長蟲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咱兄弟倆的神識也就只能覆蓋半片林子,只知道他們往更深處去了。如果是順著暗河走,能到達暗河源頭,那兒天香草扎堆生長。不過盤踞著一條貨真價實的蛟龍,小的連當人家的開胃菜都不夠。”
林忱抬眼:“滾吧。”
“小的多謝大人不殺之恩!”
說罷,逃也似的竄回水底,壓根不敢再提天香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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