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最讓人驚詫的,還是懸崖側邊嵌著的石碑。
碑上並無一字,卻佈滿無數劍痕,上方那凜冽的劍氣彷彿能割裂神魂般,讓所有到這裡的劍修都只敢遠遠瞻望,不敢靠近分毫。
大白它們此時已經順著人流走到懸崖邊緣。
崖下墨色沉霧翻湧不休,肉眼可見的範圍不足十米。
卻時不時看見幾道各色劍光沖天而起,伴隨著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
祁星神識掃過在場的修士,如他先前所見,這些人大多都在築基期,煉氣期也有不少。
他湊上前看著崖底的黑霧,說道:“這群小屁孩當真勇氣可嘉,煉氣期也敢往下跳,這上來不得青一塊紫一塊。”
大白在洛靈懷中抬起頭,慢慢悠悠補充道:“也可能是這一塊那一塊。”
林忱出現在他們身後時,恰好聽到了一人一貓的對話。
“......倒也不至於,” 他接了話茬,“不過百來丈的高度,倒黴點也就缺胳膊少腿吧。”
大白回頭,瞧了眼站在林忱身側的穆箴言。
若不是聽到林忱的聲音,它根本不會察覺到身後有人。
它正想說話,一道渾厚的聲音在林忱身後響起,徑直越過二人,衝它和祁星說道。
“你們杵這兒幹嘛呢?到底跳不跳?我們等會兒還得趕下一趟,你倆要是實在害怕就往後退退,別擋道。”
祁星全然沒有化神修士的架子,笑嘻嘻地看向說話那人:“趕下一趟?怎麼聽著像是你們一天得跳好幾回的樣子?”
那人見祁星和洛靈各自抱著一隻軟萌的小動物,便以為他們是來湊熱鬧的世家公子,壓低聲音道:
“這都不知道?你們頭回來萬仞崖吧?”
“據說這幾年是劍冢再次開啟的日子,一到午時,問劍宗的劍修就會霸佔這裡,直至子時才離開。現在才卯時三刻,我們動作快些,或許還能再跳一次。”
祁星納悶:“這不是無主之地嗎?”
他怎麼記得他以前來時,並沒有宗門霸佔此地的戲碼啊。
那人嘆了一口氣:“說不得說不得。你們若是不跳,趕在他們來時離開即可,那可不是我們能惹的主。”
林忱朝祁星和洛靈使了個眼色,兩人乖乖退到他們身旁。
而剛才與他們搭話的大哥見二人退開,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他們剛才站著的地方,運足氣息大喝一聲,毅然決然地縱身躍下!
若忽略隨後傳來的慘叫,這一幕倒真是有悲壯赴死的那味兒了。
這讓林忱很難不想起,他當年學御劍飛行時的心情。
至於他剛才沒有說話,是在消化大白傳遞過來的資訊。
一個從爻光界走出的五靈根,氣運好倒是其次。以這般出身,卻能看出拍賣會那些看似凡品的真正價值,才是關鍵。
然而大白早已將這件事拋之雲外,它憤憤道:“本喵還從未見過如此囂張之人!什麼問劍宗,等本喵上來就把它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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