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箴言應該也知境內近些年發生的大事...關於墨家的事情,不知箴言如何看待?這其中,有沒有上界之人的手筆?”
穆箴言取出茶具,大白很有眼力見兒的跳到房簷上,給他騰出地方。
“有。”穆箴言將剛泡好的靈茶遞給林忱,語氣平淡,“血魔吞天陣,便是例證之一。上界之人雖不可直接參與下界的爭權奪利,只能從旁暗中介入。”
他神色漠然的掃了一眼上方和小黑玩作一團的大白,道:“天道只是被取代,但本界的秩序法則仍在。若是直接出手,除卻會遭受法則制裁,還會被因果業障纏身。”
穆箴言這麼說林忱就懂了,這跟修士不能直接參與人間大國的戰爭,卻能以國師之名輔佐差不多一個道理。
因而前往下界的修士才會被限制在金仙修為,正因這一境界以下的仙人仍會被一方大世界的法則所束縛。
只要是還想更進一步的修士,就斷不會拿自己仙途開玩笑。
可不排除還有一些不要命的愚忠者。
穆箴言目光微動,似是看透他的心思,道:“可是在擔心雲天仙宗?”
林忱點頭:“是,幕後之人上萬年的謀劃被你我毀去,難免不會狗急跳牆。我意欲前往小世界一趟,箴言勢必也會陪我一起吧?”
他話音微頓,“師尊一走,整個乾元大世界修為最高的,當屬虞邑......”
穆箴言將茶盞遞到唇畔,忽而又放下,白玉石桌上磕出一聲細微的清響。
他淡聲開口:“在古城看到的彩繪,可是不足以讓你放下心來?”
進入古城時,除了最初在偏殿看到的九頭蛇壁畫,往後每一處重寶之地幾乎都有相似的彩繪。
加之城內佈局,種種跡象表明,造城者極有可能是上古大妖——相柳。
此人自然不可能是虞邑,畢竟時間線與修為皆對不上。
同為上古大妖,虞邑在上界時僅憑金仙修為便能盜取仙域秘寶,其真實水平可想而知。
林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想明白其中關鍵後,神色也緩和了下來。
如此說來,讓虞邑在宗內當吉祥物,當真是委屈他了。
何況他還將偷來的秘寶贈予自己,他們之間的因果,怕是難以斬斷。
除非......
林忱捻著茶杯,眼皮微抬,看向穆箴言。
以師尊在上界的身份,加之與自己交好的情分,這樁買賣做得,當真不虧。
到底是活了數萬年的人,心眼也忒多了些。
數百萬裡之外的雲天仙宗。
虞邑仰躺在水晶宮的飛簷上,伸手揉了揉發癢的鼻子,強忍住打噴嚏的衝動。
他睜開眼望向晴空萬里的天際,神色清明。
能在背後編排自己的,想來只有那個離宗數年的小師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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