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白色的狐崽子蜷臥在鋪著細軟綢緞的床榻上,腦袋埋進蓬鬆的尾巴堆裡,小小一團,只佔了床榻一隅,雪白的絨毛與錦緞相映,看著尤為可愛。
小崽子忽然伸了伸小短腿,像是要翻身調整睡姿,卻因太過靠近床沿,一個趔趄,直接掉了下去!
然就在這時。
床沿邊上衣襟半敞、撐著腦袋閉目養神的白髮男子倏然睜眼,指節蒼勁的大手探出,精準無誤地攥住了即將墜地的小狐崽。
“唔……”
林忱似是沒睡醒,輕哼了一聲,毛茸茸的耳朵也跟著耷拉下來。
他從尾巴堆裡抬起頭,紅色的眼瞳溼漉漉的,帶著剛睡醒的懵懂。
“師尊?”
穆箴言把小崽子放入懷中,神色平靜地看著他。
金瞳變回了墨色,就連樣貌身形,也都變回了林忱初見時的樣子。
“已經到了。”
“噢。”林忱低低應了一聲,周身綠芒一閃而過,當著穆箴言的面,變回了人形。
林忱坐在他腰上,身上未著寸縷。
穆箴言側臥的姿勢變成了仰躺。
他掃過林忱白皙皮膚上留下的紅痕,眼睫微微垂下。
林忱也看到了自己身上的痕跡,沒好氣地瞪了一眼始作俑者。
五年不嘗腥葷,一朝開葷,竟是要將他往死裡吃。
雖然吧,也有他的原因在。
可他後來說了多少次不要在上面,對方也是句句有回應。
但卻一點也沒照做啊!
包括他反覆說“不想要了”,卻依舊被對方抓住了腰。
要不是事後他反應快,變回了狐狸崽子,恐怕還沒辦法睡個安穩覺。
林忱從他身上起身,翻身下床,隨即從儲物戒中取了套淺色法衣換上。
開啟艙門時,他回頭看了一眼床上只著了一件單衣的穆箴言,眼尾處似是還蘊含著尚未褪去的風情。
穆箴言抬眼,下一瞬就已出現在他身後。身上的衣物不知何時換成一襲雪色法衣,看似素淨簡約,實則處處都透著雅緻。
他身形比林忱高出半頭,手指穿過對方如瀑的長髮,指間倏然多了一根紋理簡單卻蘊含道蘊的青木髮簪。
這是他用紫府空間的桃枝煉製的,品階不輸鳳淵琴。
隨著簪子插入髮間,原本柔順垂落的黑髮被半挽成髻,餘下的髮絲如墨瀑般披散肩頭。眼尾尚未褪盡的春色氤氳其間,襯得那副半挽半披的模樣更顯慵懶妖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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