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邑回頭,看著林忱:“何事?”
“我還有一事想問。”林忱揚起習慣性的笑,“倘若在溯回秘境之時,我等不曾前往落霞居,也不曾驚擾到你,你可還會選擇離開秘境?”
虞邑平淡開口:“我的傷勢早已痊癒,於秘境多待無益。”
“那便是會了。”林忱瞭然,又道,“假設前輩出來後發現無法回到上界,又當如何?”
虞邑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不答反問:“你看到了什麼?”
“前輩得先告訴我答案,我才能回答你這個問題。”
“我自會查明原因,雖有天地法則桎梏,然吾族本性從非安於一隅之輩...”
虞邑唇角微揚,眼底閃過一絲興味,“或許會如你在古城中見到的那位先祖一般,築一座城罷。”
林忱也在笑,可笑容卻不達眼底:“不知拜月城如何?”
虞邑瞬間斂起面上表情,眼中劃過一絲殺氣,卻不是對著林忱:
“拜月乃我在上界的道號,小師叔當真是神通廣大,竟連此事都能知曉。看來我的那本功法,當真是送對人了。”
“如今我已加入雲天仙宗,便不會再有此等想法。”
說這話時,虞邑瞥了一眼林忱身旁的穆箴言。
對方如今的樣貌他的確從未見過,但金丹期時十七八九歲的模樣,尤其是那看一眼便能讓人萌生恐懼與拜服的眼神。
他後來想了許久,終於有了一絲線索。
可知道後,他便不敢細想下去。
真相如何,等林忱重啟仙路,飛昇上界後便可知。
“前輩確實也這麼做了,不過不是在這一輪迴。”林忱不急不慢道,“並非我神通廣大,不知前輩認不認識夢貘獸?”
“聽小師叔這話的意思,是曾親眼見過,並且還看到了上一世的往事。”虞邑自然是知道夢貘獸的,他話音一頓,“這拜月城,便是小師叔從上一世所見之事中知曉的吧。”
林忱點頭,相柳真不愧是上古大妖,九個腦袋就是好使,一點就通。
“不過因為出現了變數,讓世界走向發生了變化,前輩可會覺得遺憾?”
虞邑輕笑一聲:“非也,小師叔所說之事,於我而言並非發生,遺憾從何而來?你所看到的不過是一段舊史,並不可改,但當下不同,雲天仙宗於現在的我而言,便是最好的去處。小師叔心性通透,應當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罷?”
林忱拱手作揖,恭聲道:“前輩所言極是,晚輩受教了。”
虞邑朝他擺了擺手,人影瞬間便從原地消失。
一旁的滄瀾聽得迷迷糊糊,他甩了甩彷彿進水一樣的腦袋,對林忱道:“我下去湊湊熱鬧,就不聽你們說這些了噢。”
玄雲子倒是聽懂了,可就是因為聽懂了,才越發的覺得頭大,他試探性的開口:
“小師侄,你口中的變數,指的該不會是師弟吧?”
林忱保持沉默,玄雲子卻明白了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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