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僻靜一隅。
閉目靜心打坐的御澤終於忍無可忍,推開房門走出。
他一身寒氣,眼神冰冷地掃向院中那個將院落攪得“噼裡啪啦”作響的祁星。
說話的語氣隱隱帶了幾分怒意:“你這是做什麼?”
“二叔,你出來了呀~”祁星笑得見牙不見眼,就是這清透的嗓音搭配他這副七老八十的樣兒,顯得格外違和。
御澤看著一片狼藉的院子,壓下心裡的火氣,冷聲道:“我不出來,難道等著你把整個院落搬空?”
他走到唯一能入眼的院中,在長桌前坐下,“說吧,這次又打算做什麼?”
祁星十分狗腿地給他倒了杯水,笑嘻嘻道:“我這次乾的是正事!”
“二叔上次不是說感應到有族人來了爻光界嗎?你瞧怎麼著,我今日在城中溜達時,見著了兩個十分有意思的人!”
“他們身上分明半點靈力波動都沒有,可我如今的修為竟連他們的命數都窺不破,你說奇不奇怪?”
“最重要的來了——!”
祁星拉長尾音,本想賣個關子,可在看到自家二叔那冰冷的眼神時,打了個哆嗦,老老實實接著說。
“那兩人長得,竟然比二叔還好看!”
“......”
御澤唇角揚起一抹冷笑,手中的杯子瞬間化為齏粉,杯中的清水譁然墜地,暈開一片深色水痕。
祁星彷彿看到了自己下場,忙道:“二叔,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您老身體還沒養好,還是少動靈力的好。”
“我是覺得其中一個青年長得像咱們的小祖宗,我拉著這張老臉軟磨硬泡了半日,才讓他們答應收留我。”
御澤道:“你可有問他姓名?”
祁星面上表情一僵,訕訕道:“我......忘了。”
他看著御澤再次冷下來的表情,趕忙找補道:“反正他都同意收留我了,是不是小祖宗,到時候一看便知。”
隨後又指著地上滿滿一大堆東西,迅速轉移了話題,“哪怕不是,我也不能空手上門不是?反正這些東西咱們也是放著裝樣子,難得看到個這麼閤眼緣的,倒不如給他們送去......”
祁星那張嘴還在喋喋不休個沒完。
御澤聽到他提起小祖宗後,就自動將他後面的話全給忽略了。
長睫垂下,他望著自己被清水濡溼的手,思緒漸漸飄遠。
原來他和祁星來爻光界,已經四十多年了。
前二十年他們一直待在修真境,祁星為了他的傷,沒少洗劫爻光界的各大秘境,只可惜...終究是徒勞。
當年。
族長不惜以自身性命為代價卜算天機,竟是算到了覆滅的死局,而唯一的生機,直指海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