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忱與穆箴言並肩而行,卻未往人聲鼎沸的城中心去,而是拐進了一條僻靜長巷。
抵達乾元大世界後,御澤與祁星說是有事尚需處理,便與他們分開,約定半月內趕回金鑾城,再一同前往雲天仙宗。
至於大白它們,則是對這座東境內最大的修真城產生了極大的興趣,腳剛落地便領著幾小隻撒歡兒去了。
林忱並不知曉城主幾近崩潰的內心。雖說那個“禮物”的確讓他社死,可他並未有過找城主興師問罪的念頭。
畢竟這件事仔細琢磨,就知道不可能是城主本意。
而他為何會選擇從城門進入這件事,其實除了沒有遮掩行蹤的必要之外。
還是那句話——
太有禮貌了。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他如此有禮貌的行徑,竟會讓城主坐立難安。
二人步伐漸緩,最終在偏僻處停了下來。
那座塵封了八十餘載的小院,終於等回了它的主人。
林忱站在門前,指尖觸上木門上的圓環,眸光微凝。
看著這扇熟悉的院門,恍惚間,當年變成小白模樣被師尊抱在懷中的畫面,彷彿發生在昨日。
門上禁制解除。
“吱呀——”
林忱推門的聲響,似是驚醒了院內沉睡的時光。
只見院中那汪清池裡的錦鯉突然躍出水面,金銀二色鱗片在天光下劃過一道弧線,而後又“撲通”一聲扎回水中。
魚尾盪開的漣漪層層疊疊,將池中天色的倒影碎成粼粼金波,隨波紋悠悠晃漾。
林忱踏入院內,濃郁的靈氣如潮水般湧來,門裡門外,恍若分割出兩個截然不同的天地。
眸光掃過院內,池邊的觀賞竹在如此濃郁的環境下生長,除了顏色越發青鬱,大小卻沒什麼變化。
他在水池邊停下,池中那幾條他親手放養的錦鯉,似是察覺到岸邊驟然投下的陰影,竟也不怕,紛紛探出頭來。
一雙雙圓溜的大眼直愣愣地盯著眼前這個身著青衣、容貌俊逸的男子。
林忱取出來時買的魚食,緩緩蹲下身來。
穆箴言旋身落座於池畔的石桌旁,眼眸半闔,骨節分明的手指隨意撐著下頜,目光穿過躍動的水花,鎖定在那抹青衣身影上。
林忱指尖逗弄著池中爭相啄食的錦鯉,似有所感般轉過頭。
澄澈如洗的墨色瞳孔中,即刻映出了那個一直凝望著自己的白色身影。
他朝那人彎眸一笑,臉上的笑容是旁人不曾見過的明媚。
“師尊似乎從未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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