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碑戰場。
第六環域與第五環域交界。
一聲巨物倒地的巨響,將這片沼澤地的喧囂徹底壓歇。
方圓十里,林木傾倒、山石碎裂,硝煙未散的空氣中,強大的靈能餘燼和梵文之息仍殘留其中。
任誰看了都能看出,這裡剛結束一場大戰。
半空中,紅衣獵獵的男子凌空而立。
他抬手用手背拭去臉頰濺到的黑褐色汙漬,手臂剛一垂下,身影就已落在下方妖獸屍身旁。
與此同時,他身上的裝束搖身一變,重新化作那個風流倜儻、氣度卓然的俊逸模樣。
溫延玉朝不遠處身著月色袈裟的年輕僧人拱手,鄭重道:
“多謝智圓大師出手相助,否則單憑在下一人,怕是一時半會兒還拿不下這頭妖獸。”
“溫施主言重了。”
年輕僧人雙手合十,朝溫延玉行了個佛禮,又道:
“曾於數十年前的擂臺混戰中與溫施主交過手,並非智圓師兄。”
溫延玉臉上笑容一僵,很快就又恢復如常,笑著感慨:
“想不到這麼多年過去,我還是分辨不出兩位大師。”
溫延玉這幾天一直在這片沼澤地附近徘徊,見過幾個同是乾元大世界的修士。
雖無點頭問好,卻也互不干擾,倒沒有一照面就大打出手的情況。
與妖獸纏鬥的原因很簡單,自然是為了沼澤下方的靈藕。
若非察覺到這片沼澤的血氣格外濃重,且中央有幾根幾乎肉眼難辨的金絲藤蔓,他恐怕就要就此錯過了。
眼前這頭妖獸已接近八階,實力堪比元嬰中期。
他獨自一人並非無法應對,只是要耗費的時間和精力都會大幅增加,極易引來旁人覬覦。
到那時,沼澤下的靈藕一旦被發現,勢必又會引發一場爭端。
智空的出手,不得不說十分及時。
智空見溫延玉正要往沼澤地走,提醒道:
“溫施主,這下方還藏著吃人血的藤蔓,若想取靈藕,還是小心為好。”
聽智空這麼一說,溫延玉腳步頓住,青銅巨花開啟之際,那名瞬間被沼澤藤蔓奪取生命的修士,也在沼澤附近。
由於那名修士死後天幕就切到了旁人身上,周圍環境他倒是沒來及看真切,他們剛才與妖獸纏鬥許久,卻並未出現藤蔓的蹤跡,他便以為並非這片沼澤地。
佛門功法對殺戮血氣和邪氣的感知尤為清楚,溫延玉問道:“不知智空大師可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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