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忱所修之法,詭異無窮,道友若是想取得此人造化,不若替我爭取片刻之機。”
骨離掃了一眼司名訣頭頂那面不停旋轉的寶鑑,沒說同意與否,身形卻邁開數步,吹奏出的笛聲也越發急促!
尖銳得如同萬千冤魂在耳畔嘶吼!
越來越多的魔物從裂縫中走出,所散發的氣息也越發強盛!
比起面前渾身浴血的二人,反觀林忱,不過面色稍稍白了幾分。
夢歌更是自他的功法之下,一直處於最佳狀態,劍光所到之處,皆化齏粉而散。
林忱察覺到骨離模樣看著駭人,但很顯然未盡全力。
他忽然收起落雨劍,兩指掐訣,頭頂那尊碩大的九尾狐虛影瞬間凝實!
在他手訣變換之下,九尾齊動,一道源於上界大妖的威壓驟然壓下!
青金色的九尾業火自他身上湧現,旋即以一種極快的速度蔓延,席捲那一頭頭猙獰的魔物!
業火可焚盡一切汙濁,天生就是魔物的剋星。
骨離看著這一切,臉上表情終於生出變化,但卻不是畏懼,而是貪婪,一種近乎病態的貪婪。
若能將傳聞中的九尾狐練成傀儡......
然而,他還未來得及多想,一道包蘊無盡殺意的劍鋒瞬間而至!
“你在看哪裡?”
比夢歌聲音更快傳來的,是他打出的劍招。
一息之間,骨離的骨笛脫手而出,橫在身前,同時雙手合十,硬生生接下來了夢歌這一招!
夢歌足尖輕點,旋身而上,一道更為凌厲的劍意破風而出!
骨離被這股劍壓逼得連連後退,口中卻溢位一聲陰惻惻的低笑,那嗓音陰邪如惡魔私語:
“小友身為正道修士,身上殺氣竟重到這般地步。同樣是殺......何不考慮入魔與老夫為道?”
“如此,也可讓你身上的殺伐劍意,快速凝練到極致。”
夢歌神情冰冷,聲音卻如清泉擊玉,溫潤平和,在這肅殺的氛圍中異常清晰:
“前輩謬論。前輩將世間修士視作螻蟻,以濫殺入道,以濫殺為道,所求不過是力量的沉淪與自身的放縱。”
“而我之殺伐,”夢歌的聲音微沉,眼前似是浮現出當年被人追殺,一次次在死亡夾縫中求生的畫面。
“只殺該殺之人,而非為宣洩,更非沉淪。”
“同樣是殺,道卻不同,境界感悟亦有所不同。”
骨離聞言,發出一聲嘲弄:
“小友未免太過天真。強者生殺予奪,本就是天道至理!你以為區分該殺與不該殺,便能讓你的道心高人一等?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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