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可知,開宗立派並非兒戲。諸位有此雄心,實屬難得。古蒼大陸雖廣袤,然洞天福地早已有主,各大道統盤根錯節。小友此行,怕是不易。”
守蒼宗主話音微頓,續道:“小友出身名門,尋常靈山想必難入法眼。既然開口欲立宗門,可是心中已有了屬意之地?”
林忱語氣依舊從容:
“前輩謬讚。山門選址一事,我等初來乍到,於古蒼山河地理所知尚淺,豈敢妄言屬意何處?
此番立派,並非意欲與本土宗門爭奪既成的靈脈福地。若真要選址,晚輩更傾向於那些人跡罕至、尚未開發的原始之地。”
嗯,原始莽林本就不是本土宗門的地盤,且遍地都是妖獸。
石隕秘境關閉後,更是沒人敢踏足此地。
這麼算下來,林忱說它“沒人”,倒也不算說謊。
因而他這話說得那叫一個坦然。
謙遜有禮之下,是彷彿能憑空造出一方洞天的從容。
這番姿態,殿內眾人自然感受得分明。
一位坐在守蒼下首的老者撫須開口問道:
“小友志存高遠,老夫佩服。然,縱是尋得無主之地,初建山門、維繫運轉所需耗費的靈石、丹藥、法器、陣基堪稱海量,加之弟子來源、與周邊勢力的往來周旋......諸多瑣務,不知小友預備如何應對?”
他言下之意十分明顯:他們這群年輕人天賦資質都絕佳,但初來乍到,根基淺薄,如何能支撐起一個宗門?
這次不等林忱回答,宋熠起身含笑拱手,姿態不卑不亢:
“這位前輩所言甚是,資源確是立派之本,只是我等機緣巧合下,於幾處秘境中偶有收穫,支撐宗門初建,應可無虞。”
他話說得含蓄溫和,但“秘境”、“偶有收穫”幾字,卻讓在場幾位閱歷豐富的長老眼中精光一閃。
他們雖不知乾元大世界的真實情況,但觀林忱一行人氣象,心裡便猜測可能跟宸霄界不相上下。
若那雲天仙宗也跟他們天衍仙宗一樣,林忱小小年紀輩分就如此之大,手中所握資源,恐怕遠超他們想象。
天衍仙宗的人此刻提出質疑,更多是出於好奇與謹慎的考量。
昨日林忱等人離去後,天衍仙宗高層早已商議過。
那位玄靈尊者實力深不可測,且他們自詡正道仙門,自有氣度與底線,自是不可能對這些人動什麼歪心思。
能招攬固然最好,若不能,結個善緣、行個方便亦是上策。
並非他們願將古蒼大陸的機緣拱手相讓,而是這群人展現出的潛力與實力令人心驚,從長遠看,與之交好所帶來的利益,絕對遠大於排斥。
天衍仙宗能延綿數萬年而不衰,靠的從不僅僅是強橫的實力,更有審時度勢的眼光與容人之量。
另一位身著丹雲紋長老袍服的老者似是好奇,接著問道:
“哦?卻不知貴宗以往以何道統立世?是精於丹、器之道,還是長於符、陣之法,或是另有獨特傳承?”
也難怪他好奇,林忱這一行人成分的確複雜,劍修、法修、佛修甚至還有氣息獨特的妖族同行,儼然一副包羅永珍的景象。
。玉青指是,族妖的裡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