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方大世界,容不得第二位天道。你那隻貓身上的氣息,觸及祂的底線。”
林忱恍然:“所以大白表明立場後,正常情況下,祂亦不會干涉我們做任何事了?”
穆箴言緩緩頷首:“是,祂甚至會幫你。你所修的功法既催發萬物生機,亦能反哺萬物,對祂而言,利大於弊。”
林忱聞言,心中最後一絲疑慮隨之消散。
他就是擔心,大白頭腦簡單,會不會被本界天道耍得團團轉。
畢竟天道金章,直接與天道掛鉤,若是因為大白身上的氣息生出芥蒂,他們想拔得頭籌,就越發困難。
林忱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問道:“所以師尊先前,便是在這般眾目睽睽之下踏入那道光柱,徑直抵達了碑文之所?”
穆箴言嚴謹道:“他們看不見。”
林忱端起桌上的靈茶,垂眸淺抿一口,再抬眼時眉梢輕揚,眸中漾著明晃晃的笑意,真心實意地誇讚:“師尊好厲害。”
穆箴言不閃不避地與之對視,眼底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幽邃。
他心裡清楚,林忱也明白——
這種場合下,他不會動他。
所以這隻狐崽子才敢這般,明目張膽地撩撥。
果然,說完之後,林忱就站起來往門口的方向走去,末了還不忘回頭問他:
“師尊可要一起出來看看?我似乎聽到了守一前輩的聲音。”
穆箴言未作回答,下一秒已閃身至林忱身旁,意思不言而喻。
林忱眼底笑意愈深。
他知道,師尊這是在給他們撐腰呢。
此刻外面待著的,可不只有守一,還有來自其他大陸與海外三洲的仙門修士。
水肆和水嵐渡劫後期的修為也不算低,又有妖族的身份,足以撐起場面。
但穆箴言只需往那兒一站,他便成了此間的規則。
甲板上,方才還在嬉笑打鬧的弟子們,此刻個個身姿挺拔如松,神色或是沉靜如水,或是淺笑溫然。
男女弟子皆風姿卓然,氣度清越。
這般景象落在旁人眼裡,任誰見了都要在心中讚一聲:仙家氣象,不外如是!
守一立在甲板上,正訓斥著人如其名的無羈,語氣頗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你瞧瞧人家,再瞧瞧你。”
“去人家宗門修行這些年,半分風度沒學成,怎麼反倒愈發不拘形跡了?”
無羈懷裡還揣著啃了一半的西瓜,頭頂那撮標誌性的呆毛,被守一訓得蔫蔫地耷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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