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錦書離了溫延玉身旁,便又恢復了那副斯文從容的書生模樣。
他搖扇輕笑,對炎日道:“炎日,我為你尋個對手如何?”
見炎日投來不解的目光,他也不賣關子,摺扇輕點向遠處一位身著暗紅長袍的修士:
“此人乃是赤瀚大陸的薛灼前輩,原為渡劫後期修為,同為火靈根,亦是此番奪魁的熱門人選。”
“以戰養戰,方為破境之道。與這等人物交手,豈不比你橫掃其他雜魚來得痛快?”
宋錦書說話,一點都不避著旁人,短短幾句話,就拉滿了仇恨值。
一時間,那些彼此打量的修士,全都看向了林忱等人。
雜魚?
能踏上法則擂臺的,誰不是各個宗門內的翹楚?
即便是長垣這位聲名遠揚的特殊變異靈根,大多數人也都不放在眼裡。
無羈身影一晃便出現在宋錦書身側,咧嘴笑得沒心沒肺:
“小宋同學,我承認你很厲害,可說話也太招人恨了吧?等會兒要是被人圍毆了,需不需要我搭把手啊?”
“倒也不必,臺上的這些人,大多不過一合之敵。”宋錦書搖著摺扇,說得那叫一個自信。
對上那一道道驟然聚焦而來的視線,林忱瞬間就明白了宋錦書的用意。
這人,還真是唯恐臺上不亂。
場上這麼多人,他們一個個勢力打上去,麻煩不說,還浪費時間。不如反其道而行,誘使對方主動來攻。
場中修士稍加思索,便能看穿這拙劣的激將法。然而看穿歸看穿,卻鮮少有人能嚥下這口氣。
更無人相信,僅憑他們區區七人,能在眾怒之下全身而退!
場外觀戰者更是議論紛紛:
“早聞雲天宗宋錦書心思詭譎,今日一見,毛頭小子就是毛頭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不過七人之數,即便算上天衍仙宗相助,也不過十餘眾。輪番消耗之下,我賭他們不出一日必將盡數淘汰!”
不知何處響起一道附和的聲音:“就是,金榜第一又如何?那林忱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是這麼多人的對手。老夫押一萬上品靈石!他們必輸無疑!”
“一萬太少了,我賭十萬!”
“十萬?那我跟十萬!前面就有人坐莊,我再押十萬——長垣道友奪魁!”
......
一番群情激昂的討論聲之後,無數人下注。
靈石數目如水漲船高,轉眼間便累積成令人咋舌的天文數字。
這時,一個身著雪衣的玉面少年偷偷溜出人群,深藏功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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