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靈能餘波漸漸消散,絢爛色彩褪去,露出滿地狼藉的擂臺與或躺或站的修士。
而核心戰場處,黑白混沌與幽幽霧靄的對峙已然攀升至極致,兩者交界的空間扭曲得愈發厲害。
宋錦書與無羈皆被對方的全力一擊震飛數百米,兩人模樣如出一轍的狼狽。
身上那件風雨不侵、水火難傷的法衣,已佈滿深淺不一的裂痕。
很顯然,兩人毫無保留的一擊,最終打成了平局。
但從宋錦書最先站起來又轉瞬間就換了套飄飄然的淺金色法衣這一點能看出,他的抗揍能力,要比無羈強些。
夢歌與裴泓的對決,最終仍是夢歌勝出,只是他的狀態也不比裴泓好多少。
夢歌伸手將裴泓拉起,隨即閃身至炎日倒地之處。
炎日與薛灼的比試,實則才是差距最為懸殊的。
薛灼多了兩千年的修為積澱,本身境界就比炎日高出不止一個大境,就連靈根純度,二人也在伯仲之間。
夢歌望著對面倒地不起的薛灼,又轉向雙目緊閉,法衣出現好幾個小窟窿的炎日。
這二人,才是真正拼到了殊死境地。
就在這時,炎日忽然睜開了眼。
他的臉上雖沾著塵土與血痕,那雙眸子卻亮得驚人。
夢歌一眼便懂,臉上的笑意十分溫和:“恭喜。”
這場死鬥,是炎日勝了。
他從儲物戒取出幾株療傷靈藥,待炎日勉強能站起身,二人同時看了一眼擂臺正中的方向,便並肩下臺。
關雲舟與洛婉清那邊,嚴格說來亦是平局。
兩人狀態同樣狼狽,相互攙扶著起身,對著彼此執手一禮,便毫不猶豫地轉身下臺。
他們可以說是臺上最彬彬有禮的對手了。
嶽川的對手是同大陸松玄仙門的修士,對方身為馭獸師,祭出的靈獸更是罕見的上古異種,只可惜自身修為稍遜一籌,最終惜敗於嶽川手下。
眾人接二連三下臺,擂臺之上,如今僅剩林忱與長垣兩道身影遙遙對峙。
宋錦書下臺後,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溫延玉:
“阿玉~”
溫延玉看著受這麼重的傷還如此不老實的某人,毫不客氣地送了他一記白眼。
“阿玉~”
宋錦書又黏黏糊糊喚了一聲,半點不客氣地挨著他坐下,目光一落在溫延玉手中的留影石上,當即眼睛一亮,“沒想到阿玉當真給我錄下來了,真是讓我好生感動。”
溫延玉冷道:“受傷了就給我好好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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