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垣瞥了眼林忱的神色，再看向那兩道身影，嘆道：
“真是瘋子。尋常人見了這場面，躲還來不及。”
而那些尚處於呆滯狀態的修士，眼見竟真有人敢主動飛向戰場，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這兩人怎麼回事？不要命了嗎？”
“雖說是投影，可這是時空碎片重現，蘊含真實的法則餘韻啊！”
“這兩人，好像還不是我們滄洲的修士。”
“我知道，那是古蒼大陸雲天仙宗的修士，金榜前十的人物，一個極品火靈根，一個變異靈根。”
“原來是他們......難怪。聽聞雲天仙宗門下，多是不走尋常路的修士。我此前還見過一位陣修，路子極野，本命法寶還是兩把開山巨斧呢。”
“還有這種事？”
“這能有假？兩把斧頭都算尋常，我還見過直接拿丹爐砸人的！”
“......”
白爍聽到這裡，目光不由轉向了軒轅離，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那個拿丹爐砸人的，該不會是你吧？
軒轅離立刻擺手，極力撇清：“都看我做什麼？真不是我。你們莫非忘了月安小師妹？”
無羈一聽，頓時樂了，頭頂的呆毛晃啊晃：“那傢伙確實像是能幹出這種事的人。”
被這麼一打岔，剛才凝重的氛圍瞬間淡了下來。
林忱望向上空的炎日和夢歌，體會到了長垣那句瘋子是什麼意思。
確實是瘋子。
這投影畫面，尋常修士見了只怕道心搖動，如蜉蝣仰視巨木，深感自身渺小。
世人多避其鋒芒，他們卻偏要迎難而上。
天才所見，本就與常人隔著一重天地。
此刻，炎日與夢歌已抵近戰場邊緣。
上古修士舉手投足皆含搬山倒海之能，何況是這萬千人影混戰之地。
兩人的身影在肉眼可見的法則亂流中搖曳，衣袍被無形刃氣撕裂，髮絲狂舞間，肌膚上綻開道道血痕。
他們恍若不覺，徑直盤膝坐下，闔目凝神，以血肉之軀直面那滔天的殺伐真意，近距離體悟其中的金戈道韻。
“我也來！”
無羈看得心潮澎湃，大喝一聲，身化電光，也登上了這片危險的“觀道臺”。
洛婉清看向裴泓，開口問他：“你不去嗎？”
裴泓搖了搖頭：“道不同，遠觀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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