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渚洲,鏡湖島。
一間臨湖而建、頗為雅緻的茶樓中。
說書先生醒木一拍,正說到精彩處:
“......卻說那‘九尾天狐’林道君,當年於臨冀島初露鋒芒,便引動那傳說中的‘創世雷劫’,以化神之軀逆斬大乘血獸,那是何等的驚才絕豔!”
“五十年過去,聽聞道君修為已至渡劫中期圓滿,距離那大乘之境,怕也只有一步之遙了!”
“嘖嘖,不足二百五十歲的渡劫中期,老朽活了八百歲,聞所未聞啊!”
別看茶客皆是修士,但修士亦有愛湊熱鬧、好論傳聞之時。
此刻一個個聽得津津有味,議論聲漸起。
“何止呢!”一名行商打扮的修士介面道,“聽說前些年燼洲那場淨化魔災的壯舉,便是林道君的手筆!”
“當時陰煞沖天,連燼洲幾位大乘前輩都束手無策,道君一去,青蓮照空,萬穢俱消!我家商隊恰好遠遠瞧見那青光,至今想來仍覺震撼!”
“這事我也有耳聞!”另一茶客道,“據傳是域外天魔作祟,林道君那青金色的火焰一齣,焚盡半邊蒼穹,那景象當真驚心動魄!”
又有人壓低聲音,揭過了話題:“我聽說,林道君前些時日似乎在雲渚洲邊界現身了,此刻說不定還在洲內某處呢。”
“極有可能。天機閣月前不是傳出風聲,說是一年後東南臨海之地恐有異寶伴天象而出?這等機緣,想來林道君也會有意前往一觀吧?”
說到寶物,眾人就有些心酸了。
無他,實在是這五十年來,“林忱”二字幾乎與“異寶出世”、“秘境顯蹤”、“天地異象”畫上了等號。
無論多麼隱蔽的傳承、多麼兇險的秘境,似乎只要他途經之處,總能引發一番震動,而後便是驚人的收穫。
宸霄界修真界這五十年風起雲湧,新一代天驕層出不窮。
也因此,無論新晉者如何耀眼,林忱之名始終懸於雲端,成為無數後來者仰望的傳說。
倘若林忱知曉外界如此評價,多半要哭笑不得。
因為那些所謂的大動靜、大場面,十有八九是大白領著他那一眾唯恐天下不亂的“小弟”折騰出來的。
其中作用最大的,莫過於能一劍破天的洛靈。
“哼,不過是仗著身後靠山罷了。”茶樓角落裡,一名面容陰鷙的青年修士低聲嗤道。
語氣酸澀,卻不敢大聲。
可在場皆是修士,耳聰目明,即便聲音壓得再低,又如何聽不真切?
旁邊老者瞥他一眼,慢悠悠道:
“靠山?你若能有本事讓大能心甘情願為你護道,老朽也敬你是條漢子。”
“年輕人,心氣可以有,但需服實。”
青年面色一僵,張了張嘴,終究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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