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可能是輪迴,可能是苦難,也可能是問心,甚至是數般磨難疊加一體,卻又因人而異,從無定式。
林忱點了點頭,也不知是懂了還是沒懂,道了聲謝,便又將注意力放回大白它們身上。
這般疏離又老成的模樣,看得狐王心裡百感交集。
不算靈胤石裡的萬年時光,林忱如今,也才五百三十歲。
若是隻靠吸收天地靈氣修煉的普通狐妖,這般年紀連化形都做不到。
就算是九尾狐的幼崽,譬如時川他們幾個,當年在他這個年紀,也還只是在青丘城裡肆意嬉鬧、出門必需帶著侍衛的小崽子。
一直沒說話的問月,望著林忱眉心的青蓮烙印,看向吟霜問道:
“小忱忱的血脈是九尾天狐,是不是正因如此,他道成之後的烙印,才區別於你們九尾妖狐或是九尾靈狐?”
聽到這話,時川徹底不敢抬頭,忙躲到青玉身後,埋頭啃著靈果,裝起了鵪鶉。
心裡一個勁打鼓,尋思自己是不是該出去避個幾百年再說。
其餘人還沉浸在與林忱重逢的喜悅裡,一心只想把最好的都給他,再加上敘舊,又見他道體強悍,反倒把這一茬給忽略了。
問月真不愧是天生玲瓏心,就是能找到和他們不一樣的關注點。
眾人這才齊刷刷看向林忱,目光落在他眉心那朵銀色青蓮烙印上。
就連上首的狐王與熾王,也一同望了過來。
吟霜輕輕搖頭:“按我族傳承,成道顯化的印記多為束痕或三道道痕,大體相近,只在細節上隨自身道途略有差異。像小忱忱這樣的,我還是頭一回見。”
她也不明緣由,便看向狐王。
狐王也在凝神細看,可當他發現自己竟看不透這道印記時,眉頭皺了起來。
他這神色,頓時讓廳中眾狐都緊張起來。
能讓狐王露出這般神情,難道這印記有什麼不妥?
而知曉內情的大白,已經掏出瓜子,咔吧咔吧磕了起來。
別的本事沒見長,那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倒是越發嫻熟精湛了。
幾小隻都聽它的,於是,一個個繼續埋頭,該吃吃,該喝喝,半點不慌。
“王,可是這烙印有什麼問題?”
“怪哉。”開口的是熾王,“此印記,連本王都無法勘破。莫非,這並非你狐族的成道之印?”
眾人面面相覷,而大白它們幾個吃得吭哧吭哧的,氣氛越顯詭異。
林忱主動開口解釋:“這是我初入道途拜師時,師尊所留的本源烙印。”
大殿瞬間安靜了,連呼吸都彷彿放大了無數倍。
然而,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大白十分配合地立刻停了瓜子,然後幾小隻有樣學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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