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二彪手扶著桌子乾嘔一聲，半天沒有緩過神來。許久一陣，才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不時的晃著腦袋。
“劉老弟果然海量！”
周斌嘴上讚歎著，又開了一瓶酒，給劉二彪的杯子添滿。
“咱倆之間的恩怨今日一筆勾銷，，在，咱再幹了這一杯。”
劉二彪抬頭，看了看周斌舉起的酒杯，然後又趴在桌上，接著強撐著坐起來，也端起了身前的酒杯。
周斌已經幹了，衝著劉二彪晃了晃已經空了的杯子，劉二彪硬頂著喝了半杯，便再也撐不住，突然站起來朝著衛生間奔去。
他關上衛生間門，豎起耳朵聽著外面動靜，時不時的乾嘔兩聲，劉二彪確實喝的有點多，但這也不是他的上限，不過是難受罷了，距離醉了還有一段的距離，不過還是要跟深吸一口氣，張嘴用手指頭猛捅了兩下嗓子眼。
劉二彪洗了個手，出來對著周斌擺擺手。
“周哥你高抬貴手讓我緩緩，我實在不行了。”
“這才喝了多少點酒就吐成這樣？我還尋思你酒量好呢？這才一瓶酒就成這樣了。”
“今天一天沒吃東西了，剛才又喝的太急，你讓我稍微緩緩，呼——。”
這一陣兒的功夫，劉二彪已經面色煞白，眼睛也帶著水霧，剛才確實吐的不輕。
“都說你在外面搞了個水廠發了大財，看來是真的，掙錢連飯都顧不上吃了！”
“掙個懶子，我現在都快瘋了，那破廠子從開業到現在一直都在虧錢。自從開了這個廠子，銀行的三天兩頭給我打電話，生怕我哪天死了似的，連女朋友也整天跟我鬧分手，剛剛想辦法將工人的工資結了，下個月的還沒著落呢，我是真的要瘋了，要是哪天撐不住了，我真想去銀行幹一票大的。大不了一了百了。”
“都說賣水是一本萬利的買賣，怎麼到了你這兒說的那麼慘，放心我又不搶。”
劉二彪點了一支菸，深吸一口，扶著額頭道：
“咱的東西沒人認可呀，說實話，我現在就是半買半送，就這還很多人都不願意要呢，我是賣的越多虧的越多。建這個廠子我是真的後悔死了。”
“都一樣！我一年忙的跟狗一樣，到了最後一看，能到手的錢是真的少得可憐，就說我現在，手上壓著一大把的房子，可有的時候連買菜的錢都沒有。”
劉二彪嘆息一聲，端起酒杯咂了一口，彷彿喝的什麼穿腸毒藥，難以下嚥。周斌眼見如此，勸了一句：“不能喝就別喝了！”
劉二彪將酒嚥了下去，半晌才擺擺手道：“我沒事！”
飯上來，兩人邊吃邊喝，彷彿一對難兄難弟互訴衷腸。
一頓飯吃下來，劉二彪趴在桌子上長吟著。
“還能不能喝？”
周斌輕輕推他，劉二彪只是抬手答應著，眼見如此，他起身對劉二彪交代了一句：“那你先緩一下，我去把賬結了！”
劉二彪依舊趴著無動於衷，周斌下了樓，將飯錢結了，到外面打了個電話。回來劉二彪仍舊趴在那裡，地上又多了一灘嘔吐物。
周斌這會兒也醉了，搖搖晃晃的坐下，心裡罵著。他自顧自點了支菸，見劉二彪沒有起來的意思，過來將他攙起，跌跌撞撞的走了下去。
周斌吃力的扶著軟的如爛泥一樣的劉二彪，出了飯點，風吹的他臉上有些燙，外面的馬路上已經沒了什麼人，只有偶爾路過的汽車鳴著喇叭提醒著搖搖晃晃的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