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殿內眾人那充滿了陽剛與鐵血的氣質截然不同,
這位少女,給人的第一印象,竟是慵懶。
一種彷彿對世間萬物都提不起興趣的,深入骨髓的慵懶。
她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並未像尋常女子那般精心打理。
只是隨意地用一根紅色的髮帶鬆鬆垮垮地束在腦後,幾縷不聽話的髮絲調皮地垂落在耳畔,隨著她的走動輕輕搖曳。
她的容貌,極美。
是一種充滿了野性與侵略性的美。
結合她的慵懶氣質,竟是給人一種極為錯綜複雜的反差之感。
但正是這種氣質與外貌形成的不和諧,更能在第一眼便激起男子的征服慾望。
她的肌膚並非是細膩的雪白,而是呈現出一種如同美玉般,充滿了健康光澤的小麥色。
五官精緻而又立體,尤其是那雙眼尾微微上挑的鳳目,瞳孔的顏色,竟是比常人要淺上幾分,
如同最頂級的琉璃,清澈、透亮,卻又帶著一股看透一切的淡漠。
她就那麼懶洋洋地站在那裡,一手按著腰間那柄近乎與她身高等長的,造型誇張的黑色長刀,一手打著哈欠。
那雙琉璃般的眸子,漫不經心地掃視著在場的每一位長輩,彷彿在看一群聒噪的鴨子。
天刀門門主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那張本還充滿了怒火的臉上。
瞬間便化作了無盡的寵溺與一絲無奈的頭疼。
“哦?我家的寶貝女兒,有何高見啊?”
那少女聞言,又是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這才緩緩開口,聲音清脆,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散漫。
“高見談不上,只是覺得你們吵得,有些好笑罷了。”
她並未去分析什麼道理,只是伸出那雙修長的玉手,自桌案之上,取過那枚皇室密信。
在指尖隨意地拋了拋,如同在把玩著一件器物。
“皇室想做什麼,還需要猜嗎?”
她的聲音,依舊是那般慵懶,
“無非就是想借我們這把刀,去砍人罷了。”
“而那五宗,也不是什麼善茬。”
“我們若是拒絕,兩不相幫,等皇室和他們打起來,第一個要倒黴的,肯定是我們這些礙事的牆頭草。”
“所以……”
她頓了頓,那雙琉璃般的眸子,掃視著在場的每一位早已是陷入沉默的長輩,嘴角,勾起一抹肆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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