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便如同被風化的沙雕般,自腳底開始,一點點地,化作了最原始的飛灰。
隨風,而逝。
當玄月那充滿了不甘與絕望的身影,徹底地,化作飛灰,消散於天地之間的那一剎那。
整個本還充滿了毀滅氣息的冰冷宮殿,瞬間便陷入了一種死一般的寂靜。
寒疏影與尹流霜緩緩地,收回了那交疊在一起的纖纖玉手。
那道足以讓任何王侯強者都為之膽寒的灰白色光幕,也隨之悄然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尹流霜看著眼前這早已是一片狼藉,幾乎快要被徹底夷為平地的宮殿廢墟,那張美豔的俏臉上,卻是沒有絲毫的波瀾。
她只是緩緩地,走到了那玄月方才消散的地方,伸出那隻由金絲繡成的鳳履。
輕輕地,在那片尚帶著一絲餘溫的地面之上,碾了碾。
在她看來,玄月這所謂的拼命,不過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而一旁,寒疏影卻是緩緩地,自懷中,取出了一枚早已準備好的傳訊玉簡。
她將神識探入其中,一道充滿了冰冷與威嚴的命令,瞬間便自玉簡之中,傳了出去。
“玄月已誅。”
“按計劃行事。”
做完這一切,她才緩緩地抬起頭,將目光,投向了那早已是血流成河的主峰廣場方向。
她知道,隨著玄月這最後一個、也是最大的變數的隕落……
今日這場謀劃了數十年的清洗大戲,已然徹底地,落下了帷幕。
剩下的,不過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收尾罷了。
“師姐,”
尹流霜緩緩地走到她的身邊,那雙美豔的鳳目之中,露出了一抹真正的疲憊。
“結束了。”
“是啊……”
寒疏影也是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那張如同萬載玄冰般不起絲毫波瀾的俏臉上,也是罕見地,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輕鬆。
“結束了。”
為了這一天,她們等了太久,也付出了太多。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並肩立於這片廢墟之上,誰也沒有再說話。
但,那兩雙同樣是絕美,卻又風格迥然的眼眸之中,卻是不約而同地閃過了一抹,極為複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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