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霧江之上,早已是千帆競渡,百舸爭流。
無數來自周邊的修仙世家、宗門勢力的花船畫舫,在江面上穿梭往來。
絲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才子佳人的吟詩作對之聲此起彼伏。
這是一場屬於萬青修士的花神祭,也是年輕一輩展示風采、結交道侶的盛會。
然而。
當楚歌的那艘畫舫,緩緩駛入這片熱鬧的中心區域時。
原本喧囂的江面,竟是出現了一瞬間的詭異寂靜。
彷彿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
周圍那些原本還在高談闊論、自詡風流的世家公子們,手中的酒杯僵在半空。
目光呆滯地看著那艘畫舫船頭站著的一群女子,喉嚨裡發出無意識的咕嘟聲。
那些原本在船頭撫琴弄舞、以此博取關注的世家小姐、宗門仙子們。
在看到柳凝光等人的瞬間,更是自慚形穢地低下了頭,手中的動作也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在這群國色天香的絕代佳人面前,這江面上原本所謂的群芳,瞬間便黯然失色,淪為了最不起眼的陪襯。
“那……那是誰家的船?!”
“天哪!我看到了什麼?那是仙女下凡嗎?”
“這……這世間竟有如此絕色?而且還是一群?!”
短暫的死寂之後,便是轟然爆發的議論聲。
無數道熾熱、驚豔、羨慕、嫉妒的目光,如同潮水般向著楚歌的畫舫湧來。
而處於這萬眾矚目中心的楚歌,卻是神色淡然,彷彿早已習慣了這般場面。
他斜倚在軟榻之上,身旁是江璃剝好的靈果,身後是萬靈曦乖巧的捶肩。
這般神仙般的日子,直看得周圍那些公子哥們眼睛發紅,恨不得以身代之。
而在畫舫的尾部,一處相對僻靜的角落。
玄素依舊穿著她那身樸素的道袍,靜靜地立於欄杆旁。
她並未像其他女子那般換上華麗的裙裝,並非是不願,而是她沒有。
作為曾經的道母,她的儲物戒裡,除了道袍便是丹藥靈器,何曾有過這些女兒家的衣物?
此刻,看著周圍那熱鬧繁華的紅塵景象,看著前方那群與楚歌嬉笑打鬧、光彩照人的姐妹們。
她那顆早已習慣了清修寂寞的道心,竟是莫名地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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