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端鬼市之外,蒼穹浩渺無垠,澄澈的天幕上不見半分塵埃,唯有流風捲著細碎的雲絮緩緩飄蕩。
一旦遠離了那座懸浮天城的禁制範圍,凜冽的九天罡風便如蟄伏的兇獸般驟然甦醒。
呼嘯著席捲而來,刮在肌膚上,竟似帶著利刃割擦的銳痛。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炸響,一艘裝飾奢華的紫金飛舟,周身裹著狂暴翻騰的氣流。
如同一道紫色閃電狠狠撞碎了前方厚重的雲層,船身震顫著,朝著遠方倉皇疾馳而去。
飛舟甲板上,公孫羽面容猙獰扭曲,原本俊朗的眉眼此刻因極度的怨毒而擰作一團。
一雙狹長的眸子佈滿了猩紅的血絲,彷彿擇人而噬的兇獸。
他猛地抬起腳,靴底帶著凌厲的勁風,狠狠踹在身旁那名受傷的老者心口。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公孫羽的聲音撕裂了呼嘯的罡風,帶著歇斯底里的咆哮,唾沫星子飛濺在老者滿是血汙的臉上。
“平日裡家族錦衣玉食養著你們,一個個吹噓自己修為精深、手段通天,關鍵時刻連個蠻夷之地的土包子都擋不住!要你們這群酒囊飯袋何用?!”
那老者佝僂著身子,嘴角不斷溢位暗紅的血沫,沾溼了胸前花白的鬍鬚。
他低垂著頭,花白的髮絲凌亂地貼在冷汗涔涔的額角,任由自家少主打罵,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更遑論有絲毫反抗。
唯有垂在身側的手指,因極致的恐懼而微微顫抖。
眼底深處更是藏著濃得化不開的驚恐,彷彿還沉浸在方才那股威壓之中。
方才那一瞬間,那道煌煌如龍的威壓席捲而來時。
彷彿連周遭的空氣都被抽乾,神魂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寸寸顫慄。
直至此刻,他的四肢百骸還殘留著那股深入骨髓的悸動感。
“給本公子聯絡族叔!立刻!馬上!”
公孫羽雙目赤紅如血,死死盯著鬼市的方向。
那目光彷彿要穿透層層雲海,將楚歌等人挫骨揚灰,他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濃烈的恨意。
“那小子手裡的定風珠,本公子要定了!他身邊的那些女人,本公子也要定了!”
“我要把那個白衣小子抽魂煉魄,將他的三魂七魄剝離出來,點上七七四十九盞天燈,燒上整整一百年,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近乎癲狂的狠戾。
“還有他身邊的那些女人,我要將她們擒來,打斷四肢,讓她們跪在地上,像狗一樣搖尾乞憐,哭著喊著求我饒命!!”
話音落下,公孫羽猛地伸手,死死按住自己的胸口,那裡貼身藏著一塊溫熱的玉符,以及一道縈繞著凜冽劍氣的符籙。
玉符是家族老祖親手煉製的替死命符,能替他擋下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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