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著指尖，暗自揣測著楚歌會為她選什麼樣的衣裳，是如她性子一般的清雅素衣？
還是……與旁人一般，帶著別樣風情的華裳？
然而，當楚歌的手指向空中那件最為顯眼、也最為喜慶的衣裳時。
玄素整個人都僵住了，眸子裡的錯愕幾乎要溢位來。
那是一件大紅色的鳳冠霞帔！
鮮紅如火的嫁衣以極品雲錦織就，衣身用赤金與真銀線繡著龍鳳呈祥的紋樣，龍姿矯健，鳳影翩躚，針腳細密，流光溢彩。
與之配套的，還有一頂鎏金打造的鳳冠，冠上鑲嵌著無數明珠、翡翠與紅寶，垂著細碎的金珠流蘇，奢華到了極致。
在這雲頂天宮的滿目清輝與華彩之中，那一抹濃烈的紅，耀眼得晃眼，也滾燙得令人心顫。
“這……”
玄素的聲音都在輕輕顫抖，她怔怔地望著那件嫁衣，鼻尖一酸，眼眶瞬間便紅了，晶瑩的淚珠在睫尖打轉。
嫁衣。
那是世間每一個女子心底最隱秘、最柔軟的夢。
卻是她身為道門清修之人，曾經連想都不敢想的禁忌。
“怎麼？不喜歡嗎？”
楚歌抬手，輕輕拂過她泛紅的眼角，語氣柔得能滴出水來。
“不……不是……”
玄素慌忙搖頭，淚珠卻不爭氣地滾落，順著臉頰滑下，她抬手攥住楚歌的衣袖，指尖微微發顫。
“只是……我……我可以嗎？”
她曾是玄徽道母，一生恪守清規，如今雖伴在楚歌身邊，掙脫了道門的束縛。
可內心深處，依舊覺得自己是“叛道”之人，配不上這般圓滿的喜慶。
這身嫁衣於她而言，太重了，重到讓她不敢觸碰。
“我說你可以，你就可以。”
楚歌上前一步，將她輕輕攬入懷中。
另一隻手溫柔拭去她眼角的淚珠，掌心的溫度熨帖著她微涼的肌膚，一字一句，清晰而堅定。
“穿上它，做我的新娘。”
簡簡單單八個字，瞬間擊潰了玄素所有的心防。
她靠在楚歌懷中，肩膀輕輕顫抖著，壓抑的哭聲低低溢位。
良久，她才緩緩抬起頭，淚眼朦朧地望著楚歌，顫抖著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過了那件沉甸甸的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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