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中州大能身形如掠電破空,凜冽刀勢裹挾著撼天動地的凶煞之氣。
鋒利刀鋒懸於虛空,距離楚歌咽喉已然僅剩不到三尺之遙。
凌厲刺骨的刀氣呼嘯席捲而來,無形鋒芒縱橫割裂。
竟是徑直切碎了楚歌身前嫋嫋升騰、盤旋不散的一縷茶香白霧,細碎煙絮瞬間四散飄零,消散於清風之間。
那中州大能面色猙獰扭曲,眉眼間翻湧著滔天戾氣,眼底深處已然迸發出同歸於盡的瘋狂決絕,更夾雜著一招得手、斬殺強敵的極致狂喜。
他目光死死鎖定端坐的楚歌,視線極致凝練。
甚至能清晰望見楚歌那雙古井無波的平靜眼眸之中,倒映出漫天席捲而來的血色森寒刀光。
可反觀楚歌,周身衣袂安然垂落,身形穩坐案前,指尖輕託著溫潤瑩白的白玉茶盞,指節修長從容。
自始至終連一絲微顫、半分晃動都未曾有過,神色淡然自若。
彷彿近在咫尺的致命殺機,於他而言不過是拂衣清風,不值一提。
就在寒冽刀鋒堪堪貼近楚歌衣襟、只差分毫便能封喉奪命的千鈞一髮之際。
“放肆。”
一道清冷到極致、空靈淡漠,不帶半分人間煙火俗世氣息的嗓音。
自楚歌身側悠然漫起,聲調平緩無波,卻自帶一股俯瞰蒼生、凌駕萬古的無上威嚴。
自始至終靜立在楚歌左側的應傾絕,身姿挺拔如孤峰臨世。
一襲衣袍隨風微拂,身姿紋絲不動,連頭顱都未曾稍稍偏轉半分,依舊保持著原本靜立的姿態。
唯有那雙生得極為殊異的燦金色豎瞳,微微斜睨,眸光冷冽如萬古寒冰,不帶絲毫情緒。
淡漠地淡淡掃了那名衝殺而來的中州大能一眼。
“嗡——!”
天地間驟然響起一聲低沉而玄妙的虛空震顫之音。
沒有驚天動地的靈力轟然爆發,沒有霞光漫天的法則交織異象,更沒有駭人的威勢震盪四野。
僅僅只是這淡漠的一眼,便足以定乾坤、鎮生死。
那名勢頭狂暴、一往無前的中州大能,前衝的身軀驟然如同被無形枷鎖禁錮。
僵硬定格在半空之中,四肢動彈不得,周身湧動的靈力瞬間凝滯潰散,再無半分波瀾。
他手中那柄通體泛著毀滅幽光、煞氣沖天的長刀,堅硬堪比靈寶,此刻卻如同歷經萬古歲月風化殆盡的沙土一般。
自冰冷刀尖起始,順著刀身脈絡,無聲無息地寸寸崩裂、層層瓦解。
化作漫天細密的灰色粉末,簌簌揚揚自半空飄落,消散於無形。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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