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層層肉眼凡胎根本無法察覺的空間紋理、法則脈絡、大道軌跡。
在她的視野之中被不斷抽絲剝繭、層層解析，清晰無比地重構顯現，纖毫畢現。
隨著自身修為的穩固精進與心境的圓滿昇華。
她對這天賦異稟的“重明神眸”之運用，已然臻至爐火純青、洞穿虛妄的境地。
忽然，柳凝光纖細柳眉微微一蹙，眼底那重重疊疊、流轉不休的神異幻光驟然定格。
牢牢鎖定在右前方一片看似空無一物、毫無異常的虛無黑暗之中。
“公子。”
她緩緩轉過身，身姿輕盈，步履輕緩，聲音清脆悅耳如珠玉落盤。
其中又帶著幾分篤定沉穩與難掩的驚喜，目光柔柔望向那正慵懶斜倚在華貴軟榻之上的白衣青年。
“前方虛空約莫三百里之處，空間法則的波動存在著極細微的阻滯與摺疊，異於常處。”
“若凝光推演無誤，那裡應當隱藏著一處被上古隱匿大陣嚴密封鎖的秘境空間。”
楚歌聞言，眼簾微抬，緩緩睜開了雙眸。
他並未催動神識肆意鋪展、強行探掃這片詭秘虛空，只是目光落向柳凝光，唇角微揚，露出一抹溫潤和煦又暗含讚賞的笑意。
“能在這等虛無死地之中，敏銳捕捉到上古隱匿陣法那微乎其微、幾近消散的殘缺波動......
”
“凝光，你的陣道造詣與這重明神眸相輔相成，已然爐火純青。”
得了楚歌這般毫不吝嗇的由衷誇讚，柳凝光素來清雅端莊、淡然無波的俏臉上悄然泛起一抹淺淺的動人紅暈，自臉頰蔓延至耳尖，平添幾分嬌柔。
她盈盈欠身，垂眸斂神，眸光柔潤如水，帶著幾分羞怯。
“既然遇上了，那便去看看這虛空深處，究竟藏著什麼好東西。”
楚歌緩步站起身，一身白衣勝雪，纖塵不染，身姿挺拔如蒼松翠柏，氣度卓然。
他並未傳令催動太上雲宮的護山大陣強行轟擊破局，面對這般歷經萬古歲月侵蝕、早已脆弱不堪的上古空間。
他心中瞭然，蠻力破除極易引發內部空間連鎖崩塌，反倒會毀壞其中可能存在的機緣造化。
只見他足尖輕輕一點觀景甲板，身形翩然若驚鴻掠空，不帶半分煙火氣。
瞬息便已踏出太上雲宮的結界之外，徑直置身於那冰冷刺骨、死寂無邊的虛無之海中。
即便周身未曾開啟任何護體靈光與防禦神通，那足以輕易撕裂尋常大能肉身、侵蝕神魂的狂暴虛無之力。
在逼近他周身三尺範圍之時，便如春雪撞上驕陽，消融潰散，被他體內自然流轉、氤氳瀰漫的萬法本源氣息無聲無息滌盪殆盡。
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
柳凝光靜立於船頭，凝神運轉重明神眸，以神異目光為引，素手輕抬，玉指精準指引著方位，語氣篤定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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