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想要執掌太荒域的海量修煉資源,還有天淵神境的入內名額,以公子的無上實力,確實完全擔得起這份資格。”
天機子躬身拱手的姿勢未曾完全舒展,語氣恭敬謙和,可話音末尾悄然一拖,話鋒陡然婉轉調轉。
他緩緩抬眼,渾濁的老眼緩緩掃過白玉廣場四周分列而坐的各大勢力首領與各門修士。
目光逐一掠過眾人緊繃的面龐,場間無數道忐忑不安的視線齊刷刷與他相撞。
“只是……我太荒域歷經數萬年薪火傳承,世代沿襲,素來立下獨屬於這片天地的行事規矩,不可輕易打破。”
他抬手輕撫頷下灰白長鬚,指腹摩挲著粗糙的鬍鬚根鬚,語氣漸漸沉穩下來,聲調也刻意抬高几分,傳遍整片廣場。
“那些深埋地底的核心神礦、各處珍稀秘境的准入名額,皆是各大勢力世代經營、賴以存續繁衍的根本根基。”
“倘若僅憑公子一句話,便將這般命脈之物盡數拱手交出,別說老朽身為衍天神宗宗主無法向宗門上下交代。”
“就連此刻端坐於此的萬千太荒修士,心底也定然鬱結不甘,難以心悅誠服。”
“哦?”
楚歌眉梢微微輕挑,修長的指尖捏住面前瑩潤無瑕的白玉酒樽。
指腹貼著冰涼玉壁不急不緩地緩緩捻動,玉樽內餘下的幾滴仙酒隨著轉動輕輕漾開細碎漣漪。
他唇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淺淡笑意,眸光淡淡落向天機子。
像是早已看穿這老狐狸心底暗藏的盤算,語氣慵懶鬆弛,聽不出喜怒。
“那依天機宗主之見,此事應當如何處置才算妥當?”
天機子垂在身側的袖中手指悄然一緊,心底驟然湧上一陣難以壓制的狂喜。
他方才一直懸著的心稍稍落地,最怕楚歌不講任何道理。
一言不合便直接出手掀翻摘星仙峰,如今對方願意開口商議,便是計劃得逞的開端。
他慢慢直起微微佝僂的脊背,道袍衣襬輕輕一抖,腰桿挺得筆直,聲音陡然變得洪亮鏗鏘,響徹整座白玉廣場,
“七日之後,便是我們四大頂尖勢力聯手籌辦的太荒論道大比!”
“這場論道大比設立的初衷,本就是為角逐高下,重新劃定往後整整百年間所有修煉資源的劃分歸屬!”
“楚公子若執意要拿下七成資源份額,以及天淵神境核心名額,不妨入鄉隨俗,親身入局,派遣人手參與這場擂臺大比。”
“只要公子麾下出戰之人能在擂臺之上橫掃各方天驕、力壓群雄,穩穩拿下本次大比魁首,那麼整片太荒域對應的所有資源。”
“老朽和皇甫家主等人定然雙手奉上,絕不反悔,半句異議都不會再有!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楚歌身後,一身勁裝的蕭雲纓眉峰驟然豎起重疊,一聲清冷嗤笑自喉間溢位,寒意撲面而來。
她緊握手中寒光森然的赤龍牙長槍,手臂微微下沉,槍尾重重狠狠頓砸在白玉地磚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