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皇甫烈整個人牢牢釘在立柱之上,懸離地面。
溫熱濃稠的鮮血順著光滑的槍桿緩緩向下蜿蜒滴落,一滴滴砸在瑩白溫潤的白玉柱面上,暈開一圈圈殷紅血痕。
次第綻開一朵朵輪廓清晰、觸目驚心的血色紅梅,紅白映襯,刺得人雙目發酸。
不久前還依仗禁藥加持、半步大能實力傍身,氣焰囂張、肆意狂傲叫囂不休的皇甫家神血聖子。
此刻渾身力氣盡數流失,身體無力地掛在長槍之上。
他雙眼圓睜凸起,眼底原本密佈的暴戾猩紅飛速褪去,瞳孔渙散放大。
只剩下徹骨的空洞與死寂,殘存的神智徹底潰散,再無半分生機。
僅僅一擊,便徹底秒殺對手。
蕭雲纓手腕微微旋動,動作不急不緩,緩緩將貫穿人體與玉柱的赤龍牙長槍向後抽回。
隨著槍身拔出,一道血泉順著創口噴湧而出,皇甫烈沉重龐大的身軀失去支撐。
如同破舊粗麻布袋一般重重砸落在堅硬的戰臺青石地面,發出一聲沉悶的重物墜地聲響。
她抬眼,那雙英氣凜冽的鳳目寒意森森,眸光緩緩掃向觀戰高臺。
方才還滿心狂熱、篤定自家聖子必勝的皇甫世家一眾族人,此刻個個面色慘白如紙,臉面徹底化作一片死灰。
有人身軀控制不住地發抖,下意識向後縮了縮身子,不敢與她的目光對視。
“這就是太荒域天驕?”
蕭雲纓輕輕揚起精緻秀挺的下巴,眉宇間傲氣凜然。
手腕輕抖,緊握的長槍槍尖驟然向外一甩,附著在鋒刃上的一滴殘餘血珠凌空飛落,砸在戰臺地面碎裂開來。
清冷脆亮的嗓音裹挾著渾厚靈力,層層擴散開來,清晰迴盪在整座神城的每一條街巷、每一處看臺。
“就這點本事,也配出來丟人現眼?”
修羅戰臺之上,瑩白光潔的白玉盤龍柱被長槍洞穿出一個規整的血洞。
濃稠溫熱的暗紅色血跡順著柱身盤旋纏繞的龍紋溝壑蜿蜒流淌。
一滴滴斷斷續續墜落在青石臺面,暈開片片深淺不一的血漬,腥甜的血氣慢悠悠飄散在擂臺周遭。
下方開闊無比的巨型觀戰廣場裡,數十萬慕名趕來圍觀比試的修士擠得密密麻麻。
此刻全場死寂一片,沒有一人敢出聲交談,連呼吸都下意識放得極輕。
真正做到鴉雀無聲,哪怕一根細針掉落在石板上,清脆聲響都能清晰傳遍四方。
在場所有人全都僵在原地,雙目圓睜、神情呆滯,一副呆若木雞的模樣,目光牢牢黏在方才被一槍貫穿、釘死在盤龍柱上的皇甫烈身上。
刺骨的寒意順著眾人腳掌鑽進四肢百骸,一路攀沿脊椎直衝天靈蓋。
渾身汗毛根根倒豎,心底只剩下徹頭徹尾的驚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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