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指尖蘸取自身心頭精血落下印記,主動獻出神魂本源烙印。
簽署契約之人便會徹底斬斷自身神魂自由,永世淪為契約持有者的隨身奴僕。
往後自身生死壽元、修為進退,乃至心底萌生的每一絲細微念頭。
一舉一動,全都盡數掌控在主人一念之間,無半分反抗餘地。
但凡契約主人隕落身死,契約枷鎖便會立刻引爆奴僕體內寄存的神魂烙印,掀起毀滅性反噬,令其神魂寸寸崩碎、徹底歸於虛無。
而奴僕心底若是滋生出半分忤逆反叛的念頭。
卷軸之上蟄伏的天道血規便會瞬間啟用,燃起灼燒神魂的無盡業火。
業火焚魂之痛無休無止,會讓受縛之人困在永無止境的極致劇痛裡不停哀嚎慘叫。
肉身不滅、神魂難消,求生無路,求死亦無門。
“你……你竟妄圖以血契奴役我等?!”
皇甫家主死死盯著腳邊靜靜鋪展的暗紅色羊皮血契。
雙眼瞬間爬滿細密猙獰的血線,瞳仁充血赤紅,像是遭受了此生從未有過的滔天奇恥大辱。
他周身四肢不受控制地劇烈震顫,肩背瘋狂發抖,胸腔淤積的逆行氣血猛地衝破喉間桎梏。
一大口滾燙腥稠的鮮血噴湧而出,狠狠濺落在冰冷星巖之上,暈開大片刺目的暗紅血漬。
“我衍天神宗、皇甫世家乃是統御太荒域的無上霸主,傳承綿延數萬年,根正苗紅的修真名門正統!”
“你……你怎敢動用這種只配用來圈養牲畜的陰毒手段,這般折辱我等身份!”
皇甫家主脖頸青筋暴起,頭顱奮力抬起,嘶啞嘶吼的聲音裡混雜著氣血翻湧的悶響,每一字都帶著撕裂喉嚨的劇痛。
“楚歌!此事絕無可能!”
“老夫今日就算燃盡自身本源、自爆神魂,拉上整個皇甫世家上下所有人與你玉石俱焚,也絕不會落筆簽下這辱沒列祖列宗的屈辱契約!!”
他聲線歇斯底里,渾身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扭曲,眼底翻湧著悲憤、恐懼與孤注一擲的瘋狂。
一副不惜拼死相搏的決絕模樣,可沉重龍氣壓得他四肢癱軟在地。
連撐起上半身的力氣都分毫無存,這番怒吼不過是困獸最後的無能狂怒。
面對皇甫家主近乎癲狂的咆哮控訴,楚歌面上不見半分慍怒,神色自始至終淡漠平靜。
他手腕輕收,緩緩撤回那柄始終抵在天命真君咽喉軟肉處的鳳翎劍。
冰冷劍鋒離開老者皮肉的剎那,一絲細小血珠順著頸側緩緩滑落。
楚歌身姿立於半空,居高臨下垂眸俯瞰癱在地面、狼狽不堪的皇甫家主,薄唇緩緩向上勾起一抹弧度。
那笑意不帶半分暖意,徹骨冰冷,藏著極致漠然的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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