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二人尋了一輛破舊的馬車，踏上了前往京城的漫漫長路。
車輪碾過坑窪不平的土路，發出咯吱咯吱的呻吟，彷彿隨時都會散架。
孫聿思一路都在抱怨，這破馬車顛得他骨頭都快散了。
顏文卿卻不以為意，只是閉目養神，任由車廂搖晃，穩如泰山。
就這樣一連數月，馬車終於在一陣劇烈的顛簸後停了下來。
“客官，京城到了。”
車伕粗啞的嗓音從外面傳來。
孫聿思如蒙大赦，迫不及待地掀開車簾，扶著自家老師顫顫巍巍地走下馬車。
他站在堅實的土地上，長長地伸了個懶腰，渾身的骨頭都發出一陣噼裡啪啦的脆響。
“哎喲，我的天爺......”孫聿思齜牙咧嘴地揉著自己的老腰，“總算是到了，再顛下去，小爺我都快要吐了。”
顏文卿拍了拍他，示意他別抱怨了，然後抬起了頭。
兩人同時望向前方，瞬間都愣住了。
只見一座雄偉壯麗的城池矗立在眼前，高聳的城牆如同一條匍匐的巨龍，一直延伸到視野的盡頭。
城門洞開，寬闊的官道上，車馬如龍，行人如織，南來北往的客商、衣著光鮮計程車子、挑著擔子的農夫......川流不息，一眼望不到頭。
那喧囂的人聲、馬匹的嘶鳴、商販的叫賣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盛世之景。
孫聿思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從小在清嶂縣那個偏僻的小地方長大，何曾見過這般景象？
眼前的繁華，遠超他貧乏的想象。
他呆呆地看著這一切，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在加速。
“老師......”孫聿思喃喃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這就是京城嗎？看起來也太繁華了吧！”
他轉過頭，滿臉不解地看著自己的老師。
“您當初到底是怎麼想不開要辭官的？在這種地方待著，可比咱們那個窮鄉僻壤的小縣城強太多了啊。”
顏文卿瞥了自己這個沒見過世面的弟子一眼，沒有說話，但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老夫當初離開的時候，京城雖然也是國都，可遠沒有現在這般光景啊！
那時候的街道雖然也熱鬧，但遠不如現在這般井然有序。
那時候的百姓雖然也安樂，但臉上遠沒有現在這般洋溢著自信與希望。
這......這還是我記憶中的那個京城嗎？
他離開的這些年，京城的變化大到他幾乎認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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