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這個守衛立刻轉身，快速走向合金大門。
王小強猶豫了片刻，他立刻跟了上去。
這個軍事基地下，王小強不能理解的現象太多了，他必須復刻每一個細微的環節。
然後把這些環節整合起來，從而徹底搞清楚這個基地的隱秘。
很快，這名護衛就從另外一個岔路口走向地底深處。
隨著不斷的深入地下，另外一番景象對映進王小強的眼底。
甬道越來越寬闊，一座地下城市漸漸浮現在他的眼前。
從結構上看，那個超算中心的生化大腦，正好懸浮在整座城市的上空。
只不過，這座城市沒有高樓大廈，沒有紅牆綠瓦，有的只是一面面高大的牆壁，把整個地下變成了永無盡頭的迷宮。
在刻滿古老符文的幽暗牆壁前方，密密麻麻的人群，如同被某種無形力量牽引的傀儡。
他們身披白色的長袍，在昏黃燭光下泛著冷釉般的光澤。
層層疊疊的亞麻披巾垂落至腳踝，隨著機械的祈禱動作微微擺動。
那些符文牆壁上的文字，閃爍著詭異的暗金色光芒，筆畫間彷彿流動著液態金屬。
每當人群齊聲誦唸時，牆面就會泛起漣漪狀的波動。
祈禱者的面容在陰影中模糊難辨，唯有嘴唇機械地開合，同時發出蜂群般的嗡鳴聲。
這種聲音並非來自喉嚨，而是從胸腔深處湧出的低頻震顫，透過骨骼傳導在顱腔，從而形成令人暈眩的共鳴。
他們的瞳孔完全擴散成漆黑的深潭，倒映著牆上符文扭曲的映象，卻無法聚焦任何具體的形象。
空氣中瀰漫著陳年羊皮紙與沒藥樹脂混合的腐朽氣息。
燭淚在青銅燭臺上堆積成珊瑚狀的浮雕，最新滴落的蠟油，尚未凝固就被飄落的灰燼覆蓋。
空間穹頂垂掛的銅燈如同繁星，突然同時搖曳起來，將人群的影子投映在符文牆上。
王小強這才發現，那些銅燈其實就是鑲嵌在穹頂上的人類大腦。
王小強之前看到的超算中心，只是這上千萬大腦拓撲結構的一部分。
大腦每次進行資料運算，就會產生五光十色的光暈，看起來讓整片城市都沉浸在夢幻的色彩之中。
那些被光暈照射出來的扭曲身影，竟與牆壁上古老的文字產生了詭異的疊影。
某個瞬間，所有祈禱聲驟然靜止，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吞嚥聲和粗布摩擦的窸窣響動。
當凝結的水滴從穹頂滴落，砸在最前排信徒的肩頭時，新一輪的誦經聲才如同潮水般重新淹沒整個空間。
王小強眉頭皺起，不過片刻，他恍然大悟。
看來，這些人的工作應該只有一個，那就是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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