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名字背後,都是一道正在潰爛的傷口。
陳致遠他不是沒試過。
他讓其他匿名者寄過三封舉報信。
第一封,發件人“意外墜樓”;
第二封,郵箱被系統“自動清空”;
第三封,舉報人的身份證被登出,理由是“涉嫌偽造身份”。
似乎那些潛伏者無所不在。
“任老師,蕭老師好,我很慚愧,以前我不敢公佈這份名單,那是因為我怕死,更怕死得沒有價值。”
他聲音微顫,卻字字如釘,
“我怕我的血,成了敵人清洗異己的藉口。
怕我的名字,被寫進‘叛國者’的黑名單,成為他們繼續掩蓋真相的註腳。”
他緩緩轉頭,望向端坐於主位的王小強。
“現在,我即將死去,我已經沒有什麼可以畏懼的了。”
陳致遠向2026號克隆體揮了揮手。
克隆體步履平穩,無表情地走上前,指尖在平板上輕點,雙擊開啟加密檔案。
螢幕亮起,密密麻麻的人名、職位、部門編號、無花果計劃中的職階等級、加密通訊頻段、資金流向路徑等等如蛛網般鋪展。
但所有細節,自第二個文字開始,全被星號覆蓋,如同被特殊手段加密了一般。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一隻巴掌大小、通體透明的小水母,自平板電腦螢幕的幽藍光暈中悄然浮出,如在深海中游弋的活體量子態生命。
它沒有眼睛,卻似能感知一切;
它沒有骨骼,卻在空氣中劃出優雅的弧線,拖曳著那份閃爍著幽藍資料流的加密檔案。
那光並非反射,而是自內而外的生物性輝光,如量子糾纏態的具象化,每一縷藍芒都是一串被解構的金鑰,在虛空中留下短暫卻真實的干涉紋路。
2026號克隆體猛然後退,瞳孔驟縮。
伸手一抓,手掌卻毫無阻礙地穿過水母的傘蓋,如同穿過一束被摺疊的光。
沒有觸感,沒有溫度,沒有阻力。
克隆體的神經網路在0.03秒內給出了判斷。
小水母?非光學幻象、非電磁干擾、非奈米叢集。
反而更像是某種超越當前維度的生命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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