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大人，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陳致遠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陳致遠想要的，是?完整的身體?，是?真正的自由?，是?擺脫這具分裂軀殼的解脫?。
可他知道，王小強給的，從來不是“想要的”，而是“?該給的?”。
他倒退著走出會議室，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左腳沉重，右腳輕盈，他如同一個跛子，一瘸一拐的蹣跚著走出會議室。
陳致遠明明是躺著進來的，但是卻站著走了出去，從這個角度考量，至少證明，他的選擇沒有錯。
當陳致遠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門後，轉身的瞬間，他的眼底，那抹溫順的順從，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陰鷙?。
望著陳致遠離去的背影，任長生大導師看著那名單愣愣出神，似乎仍然難以置信。
末日核戰前的一幕幕如同幻燈片一樣不斷閃現，那些曾經熟識的面孔，那些能夠掌控一個地區命脈的權力者。
光是想一想，任長生的全身就會汗毛倒豎，冷汗出了一層又一層。
王小強似乎能感受到任長生和蕭遠山患得患失的情緒，他緩緩開口。
“這份名單，半真半假。
你們二位，可別著了別人的道。”
話音落下的瞬間，空氣驟然凝滯。
任長生猛地抬頭，臉色由蒼白轉為赤紅，喉結劇烈滾動：
“你，你是說，陳致遠欺騙我們？
這份名單，這份名單是假的？”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室裡迴盪，像一把生鏽的刀在刮骨。
蕭遠山也緊攥座椅扶手，指節發白，眼神灼灼的看向王小強。
他們都想要迫切的得到答案。
尤記得當初，王小強在所有北斗城市民眾目睽睽之下，讀取數百人的記憶，讓那些人間諜的身份無所遁形，無可辯駁。
那次的大清洗，遠征軍團足足屠戮了超過4萬多人，這些人中有生死相依的軍團袍澤，有相濡以沫的城市管理者。
在沒有被揭發之前，沒有人知道，他們竟然是最兇狠的敵人。
從那以後，所有人都知道，王小強就是人形測謊儀，任何人膽敢在他的面前說謊，那是自取其辱。
在北斗城，王小強的話，就是絕對的真理，沒有人會質疑他。
可這一次，王小強卻說“半真半假”。
任長生的怒火剎那間被澆滅，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寒意。
真假本就是世間最難分辨的東西，即使最後證實，假的真的，真的是假的，可懷疑的種子卻種在了所有人的心裡，原本默契的信任將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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