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曾在零下40度的模擬凍土中匍匐三天三夜，連牙齒打顫都需用意志壓制。
現在的一幕，絕對不可能是生理疲勞。?
李嚴瞳孔驟縮，這根本不是打哈欠，而是?被觸發的生理程式?。
他猛然抬頭，目光如鷹隼般盯向王小強，那個仍閉目靜坐、彷彿與這禮堂毫無關聯的巨人。
黃金鎧甲在頂燈下泛著非自然的冷光，像一尊從地心升起的神像。
他沒有動，沒有笑，甚至沒有呼吸的起伏。
李嚴的血液瞬間凍結。
氣溶膠，這是他腦海中觸發的本能迴響。?
氣溶膠是指固態或液態微粒，懸浮於氣體介質中形成的穩定膠體分散體系。
其本質為多相流體，具有布朗運動特性，可在空氣中長時間懸浮，不易沉降，尤其在封閉、低風速環境中擴散效率極高。
當氣溶膠攜帶致病微生物，如炭疽芽孢或化學失能劑，如 ?BZ時，即構成?生物氣溶膠，成為高效隱蔽的生物武器傳播媒介。
想到這裡，李嚴的冷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生物戰製劑，草，自己一行人被王小強算計了。
生物戰劑可透過通風系統以微粒形式擴散，無色無味，吸入即效。?
而在這其中，BZ類神經抑制劑，能阻斷前額葉皮層的清醒訊號，誘導鎮靜、遺忘、意識渙散。
哈欠，是大腦在試圖降溫，是神經被抑制後，身體本能的掙扎。?
李嚴猛的摸向腰間的手槍，然而，腰側卻空空如也。
他這才想起，他們所有人，都被“禮貌”地繳了械。
“王小強，你！”
李嚴喉嚨發緊，想怒吼，可一股濃烈的倦意，如瀝青般從腳底灌入，瞬間淹沒了他的意志。
“啊！”
他自己的嘴，不受控制地張開。
那不是他想打的哈欠。
那是身體神經?系統的指令?。
他的眼皮重若千鈞。
視野邊緣開始發灰，像老式電視失去訊號。
他想咬舌，想掐大腿，想用疼痛喚醒自己，可肌肉根本不聽使喚。
他聽見自己胸腔裡傳來一聲悠長的、不屬於他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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