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那女子說話的語氣帶著些刻薄,盛嫵眉頭緊鎖,不欲搭理這種人。
轉身將包裹放在一旁的桌上,又將那被褥一併捲了抱起,出了屋子,扔到外面,又打了盆井水,將床擦洗一遍。
天氣暖和,晚上可以不蓋被子,不過就是將就幾晚。
來時她將這裡的地形看了一遍。官道只通京都,這是條死路,走不通。要出京都,需和官道背道而行,唯有翻越西邊的山。
山風吹過,盛嫵站在屋後,望著西邊山上鬱鬱蔥蔥的林木,眸色深了深。
景仁宮
月掛梧桐梢,沈薇身著寢衣倚在羅漢塌上,纖手執玉盞,眸中一泓醉意。
月英立在她身旁,輕聲:“娘娘,他答應了。待陛下去避暑行宮,那邊就動手。
聞言,沈薇執盞的手指緊了緊。目光落在花架上一盆不知名的綠植上,喃喃道:“阿嫵,別怪我。要怪就怪陛下,若不是他執意將你留在宮裡,我一定不會再傷害你。”
“你安心的走,等我坐穩了皇后之位,就送薛晚雲那個賤人下去給你賠罪。”
說罷,又一盞酒入喉。
月英見她已有醉態,忙把酒壺收了:“娘娘,天色不早了,該睡了。”
沈薇起身從她手中奪過酒,半睜著眼,緩緩道:“今夜沒有這酒,本宮怕是睡不著。”
她一邊飲酒,一邊自顧自的說著與盛嫵的過往,說到最後竟是捂著臉哽咽出聲。
月英無奈,便由她了。
今晚哭過了,明日她依舊是那個人前端莊貴重,無懈可擊的皇后娘娘。
····
顯應寺的清晨格外寧靜,來領早飯的人,都不敢大聲說話。這事庵主今早也交代過盛嫵。
說是景明皇后起的晚,若是大聲喧譁,吵醒了她,勢必要拉出去挨板子。
這確實是盛清歌的做派。她小時候從盛清歌屋門前經過,盛清歌說自己走路沒聲音,嚇著她了。
非要自己給她道歉,自己沒睬她,盛清歌就讓下人把她按住,拿雞毛撣子打她。
她氣不過,半夜起來,偷偷把盛清歌窗外開的正盛的那枝梨花給折了。次日盛清歌哭著去找父親。
審問了半天,沒人看見是誰折的,盛清歌回去後,就把院裡的丫鬟婆子,挨個抽了一頓。
盛清歌刁鑽、任性、蠻橫無理。
可父親從來不責罵她,她心情不好的時候,逮著誰都敢發脾氣,便是呂氏也不敢招惹她。
府裡的老人說,盛清歌的生母是父親最愛的女子,更是青梅竹馬。
因家裡犯了事,被先帝抄了家,舉家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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