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話音剛落,司燁蹭的站起身,椅子發出一聲刺耳聲響,大手用力扣在御案上,青筋暴起的右手上舊疤猙獰。
“執念,你說朕對她是執念?那你對吳靜姝是什麼?”
吳漾直視司燁的眉眼,“臣同阿姝真心相愛,同你對阿嫵不一樣。”
“是不一樣,”司燁冷聲:“她活著的時候,你不爭,她死了,你爭她的屍體,卻連個名分都不能給,朕沒你這般懦弱,可若連你這樣的都能被說愛,那朕對她又怎能被稱為執念?”
“也別跟朕說,她不愛朕,她嫁給朕的那天,親口說,見朕的第一面,就喜歡上了,這是她親口對朕說過的,這句話朕一直記著。
更別跟朕說放手,孽緣也是朕和她的緣,苦果亦是朕和她的果,這南牆朕要一撞到底,就是要和她死命糾纏,誰來說都沒用。”
張德全趴在門縫聽著屋裡的對話,心口揪的疼。
“你會逼死她的。”
吳漾的聲音刺過來,“難道你也想像臣一樣,最後只能守著一個棺材,連做夢也夢不到她······”
這一句話之後,屋裡很靜,空氣很沉·········
暮色暗了,窗外寒風呼嘯,掌燈宮女從東梢間出來,身後的屋子還是一片漆黑。
她朝張德全輕福身子:“總管,陛下不讓點燈。”
張德全愁眉苦臉,揮手示意她先出去,宮女走後,張德全越想越氣惱。
陛下回來那日,後宮裡的小主都等在養心門前迎接陛下,只那女人不來。
不來就罷了,還把陛下給她的私庫鑰匙送來,明擺著是要和陛下撇清關係了。
他想不明白,她涉險去望仙觀,不是說明她心裡還有陛下麼?
正愁著,忽聽屋裡傳來一聲悶哼,張德全當即摸黑進了屋,藉著月光,瞧見他高大的身影蜷縮在南窗的軟榻上。
這是心疾又犯了?
張德全趕忙扯著嗓子叫雙喜去傳太醫,將燈點亮,看清他捂著胸口,臉色煞白。
嘴裡呢喃:”罌粟膏。”
什麼罌粟膏也不抵那女人管用,張德全轉身就往瓊華宮急行。
瓊華宮主屋門前,張德全“嘭嘭嘭”的砸門,宮人們默立在一旁,張德全方才的話,他們都聽著了。
按說陛下犯了心絞痛,娘娘身為嬪妃是該過去的,可張公公敲了許久的門,掌心都拍紅了,房門還是緊閉著,看樣子娘娘是不願去的。
“他這心疾因你而生,那罌粟膏不能再叫他用了,會把人吃壞的,咱家求你了,你去看看他,什麼都不叫你做,你就往他懷裡貼一貼,他保準就不疼了。”
“···················”
屋裡沒動靜,連絲燈光都沒有。
張德全急的嗓子都啞了:“你就當行行好吧!念著他從前對你的好,念著過去少年的情意,念著·····念著康寧公主,公主若是地下有知,也不願瞧見親爹遭罪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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