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太守合手作揖:“蒼天保佑·····”,
邊境小城,天高皇帝遠,平日裡守著一方安穩,誰能料到,宮裡的娘娘帶著龍嗣,能跑到他們這偏遠地界。
皇嗣若有半點差池,哪管是不是他們的錯,天子遷怒下來,他們一個都別想跑,連同他這太守府上下百餘口,都要被碾得粉身碎骨。
還好,還好保住了。
·····
二樓廂房。
意識回籠時,阿嫵睜開眼就撞進一雙沉鬱帶著血絲的眸子裡。
她瞳孔微縮,幾乎是本能地,偏過臉,多想這是一場夢,醒來沒有他,只有觸手可及的自由。
她將自己的半邊臉頰埋進柔軟的錦被裡,每一次將要擺脫時,都會再次落入困境。
好似這是她既定的命運,扯不斷,斷不掉。
司燁看著她:“阿嫵,我們好好談一談。”沒有居高臨下,不容置喙的強勢。
語氣平得像尋常人家的夫君同妻子說話。
她轉過頭,看著他佈滿紅血絲的眼,揪著被子的手緊了緊,又想著昏迷前,他說的那些話,她心裡是惱怒的。
可現在他心平氣和的說好好談一談,她鼻子微微有些發酸,她知吵和鬧都不是解決事情的辦法,他們是該好好談一談。
“談可以,但你不能用帝王的身份壓我。”
他垂眸凝著她:“好!”聲音極其沉定,除了略微一點沙啞外,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
得了他的話,阿嫵微微垂下眼睫,聲音很輕,“六年前懷棠兒的時候,我恨毒了你,可我沒有一次想過不要孩子。”
“我甚至覺得老天待我不薄,至少給我一個孩子,將來不必孤孤單單。”
“我嫁給二爺,其實有兩個原因,第一個你已經知道了,是盛家逼我,第二個是因為我離開你的時候,身上連一兩銀子都拿不出來。
我那會兒若是有銀子,指定跑了,可我身無分文,出去了沒法活,只能被迫依靠別人。”
“可江家待我們母女不薄,當初若沒有他們,我活不到現在的。”
“你不該到了現在,還拿江家上下的性命威脅我,逼我生下這個孩子。”
”更不該拿你的皇權來逼我。”
司燁坐在床沿邊的木椅上,背脊挺直的弧度不知何時卸了力,自來凌厲威儀的眼,垂落下來。
“我不逼你,你能給我生下這孩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