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被魏靜賢搜上門,他就疑惑,魏靜賢是怎麼發現宅子的,按說,盛清歌換了臉潛伏昭妃身邊,連司燁都沒有發現。
可見盛清歌的身份並未外露。
但他也明白凡事沒有絕對,他派人去顯應寺一探虛實,只是還沒等來回話,府裡就起了大火。
這一路走來,他確定密道里有人,也確定自己被人懷疑了。
唯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顯應寺的假盛清歌被發現了。
這般放火逼自己從暗道逃出,再讓人守在暗道的出口,就是要抓自己一個現行。
不管他身邊是否帶著小舒,只這條密道被人發現,他便有謀逆之嫌。
若他不出去,郡王府大火,獨獨找不到他,事後他活著出現,那王府內藏著密道的事情,只怕也瞞不住。
他必須出去,且在大火撲滅前,現身人前。
好在暗門隱秘,沒被人發現,不過,他還是小心為上,等了半個時辰,確定外面沒有任何動靜。
他穿上自己的鞋子,也給小舒穿上鞋子,又猛地撕開衣角,矇住小舒的眼睛。
這出口除了他自己,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做完這些,他死死攥著小舒的手,出了洞口,撥開擋路的灌木藤蔓。
他不敢開啟火摺子,只摸黑朝林子裡,地上雜草叢生,走起來磕磕絆絆。
小舒什麼都看不見,被他牽制著往前走,只憑感覺知道自己身處林子裡,她啟唇:“你要帶我去哪?”
“不準出聲。”
他呼吸急促,腳步不停。
從林子出來,藉著月光,可見前方一條蜿蜒的曲徑,身後的密林將遠處的宮燈都遮蔽了。
腳下的路平穩了許多,廣平郡王加快速度,他心裡盤算著,出了鎮山,就把小舒就近送到城郊的莊子裡。
那莊子是自己的私產,裡面有人值守,現如今把人藏在那,比藏在王府安全。
其實他心底清楚,真要萬全,唯有將人除去,一了百了。
可他捨不得。
尤其是沾過她身子之後,這份捨不得,便愈發深重,割捨不下。
只想著先將人妥帖藏起,待他日大業得成,再將人帶到身邊,給個名分。
夜風襲來,一隻雀鳥撲騰著翅膀從一側灌木中飛出,與此同時,破空銳響驟起。
一支燃著火光的冷箭自暗夜疾射而來,直逼他面門。
廣平郡王眼疾手快,猛地側首避讓,灼熱氣流燎得肌膚髮疼,只差分毫,便要穿顱而過。
他一臉驚色,又見方才還漆黑死寂的草叢中,陡然躍出三道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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