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顧左右而言他。”司燁步步緊逼,“朕從未疑心糖中有毒,只問你,明知朕不許歡兒吃糖,你偏要這般做,用意何在?”
司燁盯著她,之前望見她與張德全交談,雖沒聽清,但看二人神態,顯然之前認識。
再看眼前這張臉,與那日茶館偶遇的女子眉眼重合。
如棠兒所說,世間容貌相似者何其多,可唯獨偏偏對上這雙眼,他心緒難以平靜。
更蹊蹺的是她還擅自給歡兒糖,誰會為了不相干的人,冒這等風險。
若真是普通的侍女,絕不敢違抗他的命令。
被一雙凌厲的鳳眼鎖住,阿嫵心中忐忑。
“奴婢···”她嘴唇囁嚅的看向床榻,歡兒這會兒已是坐起身,望著他們這邊,模樣安靜又乖巧。
給糖的時候,阿嫵握住他的手,他也這般的望著她。
她說不可以告訴父皇的時候,他那般乖巧的點了頭。
之所以會告訴司燁,大抵因為見司燁落淚了。
想到這,阿嫵心口像是被什麼撞擊了一下,悶悶的疼。
她垂眼,長睫遮住眼圈的微紅,低低道:“奴婢之前照顧康寧公主,偶然聽到小殿下的病情,今日又得知他不知甜為何滋味,奴婢心疼,便自作主張。”
“心疼?”司燁俯身冷嗤,冷冽的氣息鑽進她的鼻尖:“你算個什麼東西,朕的兒子用得著你這種人心疼。”
錐心之話,如千百根針同時刺向阿嫵的心口。
看到眼淚往下砸,她下意識用手背抵著眼。
這動作落進司燁眼中,腦海裡有什麼一閃,快的讓他捕捉不到。
他討厭這種不可控的情緒波動,盯著眼前女人的臉,滿心冷躁,想讓她滾出去,可出口的話卻是:“跪下。”
“沒朕的命令不許起。”
阿嫵屈膝跪在地上,三年,她從未陪在孩子身邊,若能就這麼跪在這兒守著孩子安睡,她亦是願意的。
月上枝頭,蟲鳴聲漸漸停了,整個清靈院寂靜的只有風聲。
張德全立在門外,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側耳偷聽。
難得這女人,良心發現,竟說會守著歡兒長大。
不過,她還是不願和陛下在一起。
想天想地,她想的美。
陛下三年沒碰女人,且叫她去試一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