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羅修那雙平淡無比的眼睛,葉天河感到一陣心悸。
他有心想要反駁羅修的話,但做到他這個層次,成為一城之主,還是八品大宗師,他太瞭解這個世界的執行規則了。
什麼公平,平等,這都是建立在自身實力的基礎上。
不然,那就是別人想跟你講的時候,才有公平平等,不想跟你講的時候,直接就掀桌子。
就比如此時,羅修已經可以掀桌子了。
葉天河想跑,但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自己的腿有點不聽使喚了。
他想說自己不是嚇的,但又說不出口。
羅修的詭異已經遠遠超過他見過的任何一個人或者魔獸,就算是武神,也沒有羅修此時給他的壓力大。
此時,他的冰雪領域已經徹底消退,周圍一切都恢復了原本的模樣,城衛軍軍區的土地,高樓赫赫在目。
而他與羅修,正站在半空之中,默然而立。
但奇怪的是,周圍那些城衛軍們,卻似乎根本沒有看到他們一般,依然滿臉的迷茫。
葉天河只覺得頭皮發麻,有心想繼續跟羅修戰鬥,但想到之前自己的手段似乎對羅修完全沒辦法造成任何傷害,但束手就擒也不是他一個八品大宗師應該做的。
正當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之時,羅修突然笑了:“葉城主,其實你一定很疑惑,為什麼你的冰雪領域突然消失了吧?”
葉天河神色一動,壓低聲音道:“為何?”
羅修也沒有繼續動手的意思,他抬頭看了眼重新恢復清明的天空,淡淡道:“其實很簡單,我不過是讓我意念所到之處,全都成為虛無罷了。”
虛無?
葉天河不明所以,但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羅修像是在剛才領悟了什麼一般,之前羅修剛到城衛軍軍區的時候,好像並不是這樣。
那時候的羅修,給他的感覺,完全沒有現在危險。
羅修也不管他聽不聽得懂,只是繼續自顧自地說道:“我倒是要好好謝謝你,若是沒有你的絕對零度的逼迫,我還沒辦法領悟到虛實之意,萬物存在虛實之間,若是有朝一日,我所見為虛即為實,所見為實也可虛,你都功不可沒。”
虛實之意?
那是什麼東西?
什麼我所見為虛即為實,什麼所見為實也可虛。
葉天河不知道羅修在說什麼,但總感覺羅修好像領悟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虛,實,這兩個字其實並不難理解,只是虛實之意,卻是難說了。
而羅修也根本不在意葉天河如何想法,他抬頭看了眼天空,又環視四周一眼,看了看城衛軍的各種建築,以及躲藏在建築中的城衛軍們,隨後目光又看向城外,似乎看到了荒野深處,那一群痴痴等著他歸來的大角女魔獸,隨後,羅修收回目光,再次看向了面前的葉天河。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是時候該醒了啊。”
“廟神也是的,一個夢境都能做得如此真實,當真是深不可測。”
“就是那些大角女魔獸有點單一了,如果多一點獸耳娘,精靈,半人馬,人魚,龍女,蛇女,魔物娘之類的,就好了。”
“好了,是時候說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