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羅修的聲音再次響起：“這隻老龜問的問題，每一個都跟你們在秘境中的經歷有關，何為寂滅，你們在寂滅大殿裡已經悟過了，何為彼岸，想想你們在寂滅之海上經歷了什麼，你們造船、升級、獵殺、收集真經，一路走過來，難道只是為了通關？”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若有深意的提醒：“對你們來說，彼岸不是終點，是你們這一路走來的每一步。”
羅修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這番話。
其實他對佛門的理解很可能都沒有伊芙琳深。
但就是一種直覺，一種他超脫在局外，作為旁觀者觀測了一路對寂滅和彼岸的理解的直覺。
說起來繞口，但他就是感覺自己沒錯。
而聽到他的話，伊芙琳的眸子再次微微一亮。
沉吟片刻，她抬起頭，直視著老龜那雙暗金色的眼睛：“彼岸不是一個地方。”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迴盪在海面上：“彼岸是我們從造船渡海的那一刻起，每一步都在靠近的東西，它不是終點，是這一路的經歷本身，我們獵殺怪物時積累的信任，升級船隻時路線的博弈，面對強敵時所做出的決策，這些都是所謂的彼岸，寂滅不是終點，彼岸也不是，真正的彼岸，是我們在這個過程中的成長，是我們面對的未知的以後，是我們不斷地追尋和進步。”
這話說完，老龜沉默了。
它那雙暗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伊芙琳，盯了很久，然後，它緩緩咧開了嘴。
那種表情不像是憤怒，也不像是悲傷，更像是...解脫。
“第三個問題。”老龜的聲音變得比之前更加蒼老，彷彿耗盡了最後的氣力:“你們拿到寂滅真經之後，打算做什麼？”
這一次，羅修沒有再給出提示。
因為這個問題，他感覺並沒有玄機。
伊芙琳似乎也有所感覺，她嘴角微微上揚，道：“那還用說？當然是開啟彼岸，然後離開寂滅之海這鬼地方，在這裡面待了太久了。”
但老龜聽完，卻笑了。
那笑聲如同朽木碎裂，又如同冰層崩解。
它那佈滿裂紋的龜甲上，每一道紋路都開始發出暗金色的光芒，光芒越來越盛，從紋路中溢位，將它整個身軀都映照得如同一輪金色的太陽。
“是啊，太久了，在這鬼地方待了太久，我等了無數歲月，終於等到了，這鬼地方，我也不想待了。”
老龜的聲音在金光中越來越虛弱，卻越來越平和：“十八卷寂滅真經，盡歸有緣人，記住你們的答案，那是你們之所以能透過寂滅之海的真正意義。”
話音落下，老龜體內的十二枚寂滅之心和五枚寂滅精華同時炸裂，金光從它體內噴薄而出，將整片海域都照得如同白晝。
一道道流光從老龜身軀之中飛出，然後化作一本暗金色的寂滅真經虛影，凝聚在虛空之中。
然後，老龜的軀體開始漸漸消散。
但它不像其他王級怪物那樣化為黑灰，而是化作無數暗金色的光點，如同夏夜的螢火蟲般緩緩升騰，消失在海面上。
金光散去，虛空中那本寂滅真經虛影直接化作一縷流光，射入紫金船之上。
眾人愣愣地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幕，有些沒反應過來。
奎奇瞪大了眼睛，看向眾人道：“這就完了？這老龜到底是幹嘛的啊，就這麼把最後一卷寂滅真經給咱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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