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君保佑。
婦人抱著孩子,額頭磕在地上,磕得砰砰作響,嘴裡翻來覆去地念叨著“感謝天君,感謝神使”,眼淚滴在孩子的臉上,孩子被滴醒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頭頂一片金色的祥雲和漫天飄落的花瓣,咯咯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清脆,像是山間的泉水,在風中傳出去很遠。
周圍眾人見此,全都震驚無比。
紛紛再次高呼“神蹟!”
一時間,整個府城外氣氛熱烈到了極致。
藍祖同直起身,看向城牆方向。
青州府的知府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趕到了,他穿著官袍,戴著官帽,從城門口一路小跑過來,跑得氣喘吁吁。
他跑到藍祖同面前,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膝蓋磕在石板上,疼得他齜了下牙,但馬上又把牙咬緊了,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下官青州府知府趙忠良,參見神使大人。”
藍祖同看著他,目光平靜:“趙知府,天君的神像,你們青州府還沒建好。”
一聽這話,趙忠良額頭上的汗珠順著鼻樑開始往下淌,後背的冷汗直接把寢衣都浸溼了,他跪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出了。
“下官有罪,下官辦事不力,請神使大人恕罪,下官這就加派人手,連夜趕工,明日天亮之前,神像必定完工!”
藍祖同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畢竟,這是人家青州府的事情。
建神像,也不過是為了讓青州府在怪物的衝擊下活下來。
要是人家不想活,藍祖同也沒辦法。
他是希望更多的蒼生得救,但蒼生自己不想,他也沒辦法強迫,不是嗎?
建神像,立牌位,刻吊墜,都是最簡單的事情了。
這點事情都辦不到,那隻能說,好像是不怎麼想活下去。
那別說他救不了。
就算是天君親自降臨,也不好救。
藍祖同轉過身,抬頭看向不遠處那座還在施工中的天君神像。
神像的主體已經完成了大半,貓身的輪廓很清楚,但還沒有細化和弄金身,倒是進度也還算可以。
他點了點頭,道:“天君有諭,神像不需要追求精美,儘快完工即可,不過一定要標明福生縹緲天君的神名。”
藍祖同看向知府趙忠良:“百姓需要神像,需要吊墜,還需要在家裡供奉天君的牌位,這些東西早一日備好,百姓就少一分變成怪物的可能。”
趙忠良連連磕頭:“下官明白,下官明白!”
藍祖同回過頭,目光掃過那些跪在地上的工匠和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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